玩家们的惊呼和恐惧,在她看来,大概是这些“家属”情绪过于激动,或者被这特殊的环境吓到了。
封月内心:‘流程走完,可以收工了。’
她平静地拿起旁边一块准备好的红布,重新轻轻地盖在了新娘的脸上,遮住了那张在玩家眼中已然变得无比狰狞的面容。
然后,她合上工具盒,拎在手中,像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一样,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从进来的侧门离开了灵堂。
自始至终,她没有再看台下那些魂飞魄散、几近崩溃的玩家一眼。
幽绿的烛光依旧在摇曳,将整个灵堂映照得鬼气森森。那覆盖着红布的新娘遗体,静静地躺在矮榻上。
但空气中那股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怨气,以及那乌黑尖长的指甲留下的恐怖印象,都在无声地宣告:
仪式“结束”了。
但真正的恐怖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幸存的玩家们僵立在原地,面对着那具似乎随时会坐起来的红衣新娘,连移动一步的勇气都丧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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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衣新娘的“告别仪式”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层绝望的大门。
白天的恐怖尚未从玩家心头散去,夜晚的殡仪馆便迫不及待地展露出它更加狰狞的一面。
第三个夜晚,如期而至。
窗外的惨绿色天光彻底沉入墨绿,最终被一片死寂的黑暗吞噬。
殡仪馆内部,仅有的几盏长明灯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芒,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,却将更多的空间留给了蠕动的阴影。
幸存的玩家们早已逃回各自被分配的房间,紧紧锁死了房门。
尽管知道这薄薄的木门在真正的恐怖面前形同虚设,但这已是他们唯一能做的、象征性的自我保护。
白天的经历——
封月那句“希望安静”的警告,以及红衣新娘仪式上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异变——
让每个人都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。
寂静,并没有带来安宁,反而成了恐惧滋生的温床。
子夜时分,当挂钟的指针颤巍巍地指向十二点整时,它来了。
起初,只是一缕极其细微的、若有若无的声音,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随风飘来。
那是一个女子的歌声,嗓音空灵,却透着化不开的幽怨和悲戚。
旋律古老而诡异,断断续续,歌词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音节,像是“郎啊……负心……红妆……黄泉……”之类的字眼。
这歌声并不响亮,却仿佛能穿透墙壁,直接钻进人的脑海深处,撩拨着内心最原始的恐惧。
它飘忽不定,时而像是在走廊的尽头,时而又仿佛紧贴着门板响起。
玩家们瞬间绷紧了身体!
何晏所在的房间内,他盘膝坐在房间中央,周身黑雾缭绕,试图形成一个精神力屏障,将那侵蚀心智的歌声隔绝在外。
然而,那歌声如同无形的毒针,他的黑雾能削弱其音量,却无法完全阻挡那直抵灵魂的怨念冲击。
何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,正在被这持续的歌声缓慢地消耗、污染。
隔壁房间,姜盛意将昏迷的火鸦安置在墙角,自己则站在房间中央,双手紧握胸前的吊坠。
柔和的白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光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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