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炎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:
“我们就像砧板上的肉,等着那个女魔头一天换一个花样来宰割!”
“昨天是红衣女鬼,谁知道今天又会送来什么鬼东西?”
严拓重重地捶了一下墙壁,发出沉闷的响声,引得众人一阵紧张,生怕又触犯了“安静”的禁忌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冲出去跟她拼了?”
“我们连她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尝试寻找规则。”
姜盛意虚弱地开口,他轻轻抚摸着胸前的吊坠:
“任何恐怖场景都有其内在逻辑和生路。”
“敛容师看似无敌,但她似乎也在遵循某种‘流程’。”
“昨天她需要‘家属’观礼,今天呢?我们能不能从她的‘需求’中找到突破口?”
何晏一直沉默地靠在墙边,闻言抬了抬眼皮,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姜盛意说得有道理,被动等死是下策。”
“我们需要信息,关于这个殡仪馆的,关于封月的,甚至是关于那些‘客人’的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:
“昨夜之后,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,这里不止敛容师一个威胁。”
“那个红衣新娘的怨灵已经苏醒,还有其他东西在暗处窥视。”
“我们必须主动,哪怕风险极大。”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、非人的拖沓声。
玩家们立刻噤声,紧张地望过去。只见两个穿着杂役服饰的纸人,正拖着一辆覆盖着白布的运尸车,缓慢而僵硬地朝着殓容室的方向走去。
白布下,隐约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。
新的“客人”……到了!
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玩家。第四天,新的恐怖被送来了!
“跟上去看看!”
何晏当机立断,对影子使了个眼色。
影子会意,身形一晃,如同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之中,悄无声息地缀在了纸人身后。
这是他的一项能力,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能进行短距离的潜行追踪。
其他玩家则留在原地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主动追踪封月的“货物”,这无疑是极其冒险的行为。
……
殓容室内,封月看着被纸人运送进来的第四具遗体,平静地示意它们将遗体安置在殓容台上后离开。
当白布被掀开,露出遗体的真容时,即便是早已见惯各种惨状尸体的封月,也微微挑了一下眉毛。
这是一具男性遗体,身材高大魁梧,看骨骼和肌肉状态,生前应该正值壮年。
然而,最骇人的是其面部——
整张脸皮,从发际线到下颌,仿佛被某种极其残忍的手段生生剥去!
露出了底下暗红色、纹理模糊的肌肉组织、黄色的脂肪层,甚至部分白色的额骨和鼻梁骨!
一双空洞的眼窝茫然地凝视着天花板,失去了眼皮的眼球干瘪凹陷,更添几分狰狞。
伤口边缘并不整齐,像是被撕扯过,残留着凝固的发黑血痂。
“毁容得这么彻底……”
封月轻声自语,戴上手套,上前开始仔细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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