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壁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直面封月,比面对档案室的守护怨灵和画皮陷阱更需要勇气。
姜盛意看着怀中的木盒,眼神挣扎,但最终被一股近乎偏执的信念取代。
他擦去嘴角的血迹,挣扎着站起身,虚弱却坚定地说:
“必须去。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躲起来,档案室的牺牲就毫无意义,我们迟早也会被下一个‘仪式’或‘歌声’杀死。”
“主动献上她需要的东西,或许……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。”
铁壁沉默了片刻,看着姜盛意眼中那抹殉道者般的光芒,最终也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事已至此,他们没有退路了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,步履蹒跚地朝着殓容室的方向走去。
每一步都异常艰难,身上的伤口因为移动而传来阵阵刺痛,但更折磨人的是内心的忐忑。他
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,是嘉奖,还是更深的绝望。
来到殓容室外,那扇熟悉的、冰冷的木门紧闭着,仿佛隔绝着两个世界。
门内隐约传来细微的器械声,似乎封月正在为第四位“客人”进行前期准备。
姜盛意和铁壁站在门外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他们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衣物,尽管这毫无意义。
姜盛意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,轻轻敲响了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惊心动魄。
门内的器械声停下了。短暂的寂静后,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。
封月那张平静无波、却足以让所有玩家噩梦连连的脸庞出现在门后。
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两人狼狈不堪、血迹斑斑的身上,似乎微微有些讶异。
随即,落在了姜盛意双手恭敬捧着的那个暗沉木盒上。
封月内心:‘嗯?这两个“家属”怎么搞成这样?受伤了?’
‘还拿着个盒子……这盒子看起来有点眼熟?’
姜盛意感受到那平静目光带来的巨大压力,几乎要窒息。
他强忍着跪下的冲动,将木盒举过头顶,用尽全身力气,尽可能恭敬地说道:
“沈……沈大师。”
“我们听说您修复工作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,这是、这是您需要的‘人面纸’。”
他说完,便低下头,紧闭双眼,等待着命运的审判
铁壁也紧绷着身体,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攻击。
封月看着那个木盒,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来了。
这不就是档案室里存放“人面纸”的那个盒子吗?
她之前还在工作日志上备注需要去取呢,没想到这些玩家,呸!不能这么直接!
是这些“家属”竟然帮她找来了?
封月内心:‘啊,真的是“人面纸”!他们居然去档案室帮我拿来了?’
‘真是太热心了吧?该不会这是他们的副本任务吧?’
‘应该是这样,不然好好的,为什么要帮一个诡异找东西。’
‘虽然看起来过程有点曲折,都受伤了,但这确实省了我跑一趟的功夫,还帮我节省了兑换材料的积分。不错。’
一丝真实的、带着感谢的轻松感掠过封月心头。
她伸手接过木盒,打开看了一眼,确认正是质地细腻、仿生效果极佳的“人面纸”,质量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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