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因窒息而扭曲,双目圆睁,仿佛凝固着临死前无尽的恐惧与怨恨。
封月开始了她今日的工作。对她而言,这具遗体的修复难度相对较低。
重点是处理颈部的勒痕,需要运用特殊的填充和塑化技术,结合肤色颜料,使其恢复平滑自然的状态。
再轻轻合上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,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和褶皱的工装。
‘颈部软组织损伤严重,需要精细填充。’
‘瞳孔固定,需小心处理。’
‘整体还算规整,比之前那位“画皮”要好处理得多。’
她动作娴熟,神情专注,仿佛面对的只是一项需要精细操作的技术活。
在她眼中,这同样是“工作”的一部分,是为了让逝者以更安详的仪容走完最后一程。
她完全感受不到这具遗体所代表的、昨夜刚刚在地下室与他们生死相搏的镜中恶灵的恐怖气息。
当封月完成修复,将第五位“客人”也推入临时停尸区,与其他四具覆盖着白布的遗体并列时——
一种无形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圆满”感,悄然弥漫在整个殡仪馆。五位“客人”齐聚,仿佛某种仪式的必要条件已经达成。
封月并没有停留。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作日志——
在玩家眼中,那或许是一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笔记——
翻到了标记着“第七日”的那一页。
系统提示清晰地显示着最终流程:
【第七日,上午9时,综合告别仪式。】
【地点:主告别厅。】
【要求:场地整洁,流程顺畅,确保五位“客人”安然离去。】
在她看来,这是殡葬工作的标准收尾步骤,一次集体的告别仪式,有助于集中处理,提高效率。
她需要提前检查主告别厅的布置情况,确认灯光、音响(如果有的话)、花圈摆放等细节是否符合要求,确保明日的仪式不会出现任何纰漏。
于是,在第六日的白天,幸存的玩家们便看到,封月的身影比前几天更加“活跃”。
她不再是长时间待在殓容室,而是多次出现在殡仪馆的主大厅和最大的那个告别厅里。
她时而驻足在大厅中央,抬头环顾四周,仿佛在丈量空间;
时而走进告别厅,检查着蒙尘的座椅、空荡荡的台子,甚至伸手拂去讲台上的灰尘。
她的每一个动作,在玩家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都被赋予了极其恐怖的含义。
“她在做什么?是在布置最终的法阵吗?”
躲在远处角落里的A级玩家“飞鼠”声音发颤地问道。
他是在镜象诅咒中侥幸存活下来的独狼,实力尚可,但精神已接近极限。
此刻,残存的四名玩家——
何晏、姜盛意、S级防御者铁壁,以及飞鼠——
正聚集在一个相对隐蔽的杂物间里。这是最后的幸存者团队,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沥青。
姜盛意面色凝重地看着封月在大厅里“巡视”的身影,低声道:
“不像是在布置什么邪恶仪式,倒更像是在……检查场地?为明天做准备?”
“明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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