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嘴里塞着布条,但隐隐约约,可以听清楚那沉闷的声音。
“他已经告诉你了,他已经告诉你了!你杀了他!”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会说的!”
江烬在他面前停下,低头看着他。
“没关系。”
江烬诡异的笑了笑。
“我相信他。”
话音落下,他同样伸手,扼住了眼镜男的脖颈……
……
办公室里,暖气开得很足。
可整理文件的司俊杰,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,像冰冷的蛛丝,顺着脊椎悄悄爬升。
“奇怪,怎么突然这么冷?”他蹙眉自语。
想了一下,起身,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,动作一丝不苟。
可就在倾倒的瞬间,一滴深褐色的液体溅出,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。
司俊杰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瞳孔深处,掠过一丝近乎痉挛的厌恶。
他像躲避瘟疫般后退半步,立刻按下内线电话:“进来个人,打扫一下。”
可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。
无人应答。
司俊杰那张英俊的脸蒙上一层阴霾。
“都是废物!”
他低骂一声,只能极不情愿地抽出一张消毒湿巾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微不足道的污点。
其实,司俊杰这种对“不洁”的极端反应,并非天生。
还要从他加入组织后开始说起。
虽然司俊杰是学医的,也曾经见过不少人体标本。
对这些东西已经免疫了。
可见过是一回事,亲手撕裂一个生命,又是另一回事。
那是司俊杰第一次为组织处理“零件”。
温热的、粘稠的液体喷溅在他雪白的工作服上,那股铁锈般的腥气,和那些肮脏的污秽,令他作呕……
从那天起,他就患上了严重的洁癖。
仿佛只要足够干净,就能洗刷掉沾染的一切。
笃、笃、笃——
就在这时,敲门声轻轻响起。
司俊杰松了口气,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现在才来?”他不满地说着,伸手拧开门把手。
然而,门外站着的,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名船员。
一个穿着湿哒哒的衣物、兜帽压得很低的身影。
水珠正从衣角滴落,在门口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司俊杰的眉头瞬间拧紧。
“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怎么上来的?谁允许你弄脏这里?”
来人缓缓抬起头。
兜帽阴影下,是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司俊杰。”声音沙哑,磨人耳膜:“你,认识我么?”
司俊杰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江河?!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“你竟然还活着?!”
这不可能!
司俊杰心脏狂跳。
他亲眼看过报告,江河心脏被刺穿,绝无生还可能。
可眼前这张脸,分明就是那个早已被宣告死亡的江家少爷。
司俊杰连忙后退到办公桌,按下内线电话就要叫人过来。
“喂?来人!立刻来人!”
然而回应他的,只有死寂。
“不用叫了。”江烬道:“整艘船,一共十三个人。”
“现在,只有你还活着。”
驾驶舱,舵手瘫在椅子上,脖子歪成诡异角度。
休息舱,四具尸体横陈。一个船员手里还攥着半把纸牌。
厨房,厨子倒在冰箱旁,额头嵌着斩骨刀。
走廊……
洗手间……
储藏室,胖子和眼镜男的尸体,仍旧被绑在椅子上。
每个画面,似乎都是一帧快照,没有多余的声响。
只有被定格的死亡气息。
“现在,”江烬说,“该你了。”
司俊杰缓缓放下电话。
他的手,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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