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恐怖的噩梦。
梦里,有一个人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,几乎永不停歇的追杀他。
无论他如何奔跑,躲藏,对方都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缠着他。
然而,徐伟民却始终无法看清楚,那个追杀者的脸。
对方的脸,好似笼罩在一层迷雾中。
“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?”梦里,徐伟民不住的问。
可对方却始终不回答,只是举起冰冷的枪口,
直到一声枪响,徐伟民才从梦中惊醒。
这已经是徐伟民不知多少次做这个噩梦了。
自从老婆白洁开始治疗后,这个噩梦,便一直阴魂不散的缠着他。
“到底是谁?”徐伟民揉了揉脸颊。
他总觉得梦中的影子在哪里见过,可是却始终想不起来。
“算了,不想那么多了。”
他嘟囔一句,起身洗漱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吱嘎——
生锈的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刺耳。
“老婆,我去上班了。”徐伟民站在门口,温和的说道。
“嗯,路上小心点,明天晚上的饭局别忘了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白洁比徐伟民小几岁,保养得宜,可以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韵。
但眉眼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倨傲,让她看起来并不那么容易接近。
“知道,放心吧。”徐伟民答应一声,刚想下楼,眼皮却突然跳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白洁问。
“没事,眼皮跳,老毛病了。”徐伟民敷衍道。
动作熟练地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边缘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白纸,用舌尖舔湿一角,精准地贴在了狂跳不止的右眼皮上。
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土法子,说是能压住灾祸。
“快去吧,加班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嗯。”
徐伟民说着下了楼,缓缓走出老楼。
……
角落里,王森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。
通过几天的观察,他发现在去露天停车场的那段了,有十几米的监控盲区。
那就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“儿子,等爸爸给你报仇。”
他猛吸一口气,右手死死攥住了怀里的爪刀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动身的一刹那——
一只有力的手,如同铁钳般,从后面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臂!
“呃!”
王森心里一沉,猛的回头。
兜帽的阴影下,隐约只能看到小半张灰败的脸,和那双没有温度的瞳孔。
“你……”
王森刚吐出一个字,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江烬突然用力一扭,王森手中爪刀脱手。
接着迅速绕到王森身后,冰冷的匕首,抵在了王森的后心。
“不想死,”江烬低沉的声音,贴着王森的耳廓响起,“就闭嘴。”
王森的心脏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碎胸骨。
死亡是没有触感的。
可这一刻的王森,却好似实实在在的摸到了死亡边缘。
他毫不怀疑,一旦他不按对方说的做,那把匕首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心脏。
他不能死。
他还要给儿子报仇。
活着,必须活着,活着才有机会。
“很好,跟我走。”
江烬挟持着王森,快速退入旁边那条通往后面烂尾楼的小巷。
阴暗,潮湿,堆满垃圾。
与几十米外徐伟民那从容走向轿车的身影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徐伟民似乎若有所觉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回头朝这边瞥了一眼。
但巷口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地面塑料袋的沙沙声。
他皱了皱眉,只当是错觉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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