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变得更深了。
徐伟民拿着车钥匙,从会所的后门走出来。
外面的冷风,吹散了适才的闷热。
“徐先生,慢走。”大堂经理小于站在门口相送。
“嗯,小于啊!回去吧,至于监控,你知道怎么做吧?”徐伟民轻声道。
小于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:“徐先生放心,已经删掉了。”
“嗯。”徐伟民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很快,便在前方的巷子找到了自己的车。
开门,进去。
接着缓缓驶出会所后巷那片被阴影吞没的区域。
“奇了怪了。”车上,徐伟民的眼皮,突然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:“难道是最近太累了?”
他自顾自的说着。
下一刻,那个噩梦的片段又闪了回来——那个看不清脸的追杀者,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。
他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这不安。
没事的,只是太累了。
他这样告诉自己,随后再次拿起一块小纸屑,贴在眼皮上。
那个噩梦……
最近总是缠着他。
看来,有机会,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。
然而,就在下一刻,梦魇,化作了实质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一个黑色的身影,缓缓从从后座起身,声音十分熟悉:“徐伟民,我来……找你了。”
徐伟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他猛的抬头,看向车内后视镜。
后视镜的那双眼睛里,是刻骨的恨意,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徐伟民惊骇道:“怎么是你?”
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猛地伸过来。
手中紧握的爪刀冰冷的刃口,精准地贴上了他的颈动脉。
皮肤被压得微微凹陷,传来刺骨的凉意。
“不想死,就按我说的方向开!”男人冷冷道。
徐伟民僵住了,浑身肌肉绷得像石头。
他能感觉到刀锋的锐利,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勾……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“听……听你的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直走,下一个路口右转。”身后的声音命令道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徐伟民颤抖着双手握紧方向盘,依言而行。
……
四十分钟后。
车子最终在城郊一片荒废的烂尾楼群前停下。
这里断电已久,只有远处城市边缘的微光,和地上积雪反衬出的惨白。
“下车。”后座的人命令道,刀锋依旧紧贴着徐伟民的皮肤。
徐伟民指尖颤抖的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
后座的男人也迅速下车,用刀抵着他,推搡着他走向其中一栋最为破败的楼体。
徐伟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,可刀就架在脖子上,他不敢不听对方的话。
终于,他们爬到了顶层。
这里空荡、开阔,风雪毫无遮拦地灌进来,冰冷刺骨。
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,站在平台的边缘。
穿着宽大的黑色大衣,兜帽低垂,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。
挟持徐伟民的男人用力一推。
徐伟民踉跄几步,差点摔倒在那身影后面。
身影缓缓转过身。
兜帽阴影下,是半张灰白死寂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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