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大山缓缓睁开双眼。
手腕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将他从混沌中彻底拽回现实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回事……”
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。
他发现自己被一根粗糙的绳索捆绑着双手,吊在了冰冷的水泥天花板上。
全身的重量都悬在两只手腕上,勒得他筋骨欲断,只能拼命踮起脚尖,用那点可怜的支撑来缓解一点痛苦。
顾大山努力的回忆着。
他记得,好像是开门后,一个陌生男人,朝着他的脸上喷了什么东西。
对了!那个陌生男人!
顾大山猛的抬起头。
在他面前不远处,一把椅子上,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男人穿着黑色皮大衣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。
但一双眼睛却像刀子一样,仿佛要把他凌迟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顾大山的心脏猛地一缩,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。
男人开口,声音嘶哑:“我叫王森。”
“王……王森?”顾大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。
“你……我不认识你,你抓我干什么?我们……我们无冤无仇啊!”
王森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站起身,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爪刀。
“不认识我?无冤无仇?”王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顾大山……还记得我儿子,王澈吗?”
王澈!
顾大山瞪大了眼睛。
他当然记得!
那个沉默寡言,被他以“体检”为名带出去,就再也没能回来的男孩!
他……他父亲来报仇了!
“不……不关我的事!”
顾大山吓得魂飞魄散,身体像筛糠一样乱抖,手腕被绳索磨得皮开肉绽。
“王澈……王澈他是自愿的!”
“是组织……是组织要的人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啊!”
“不关我的事啊!”
“规矩?”王森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可以给你钱!”顾大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尖声叫道。
“很多钱!我所有的钱都给你!放了我!求求你放了我!”
王森眼神一厉,毫无征兆地,手中爪刀猛地向前一送!
噗嗤!
刀尖精准地扎进了顾大山的锁骨连接处,深可见骨!
“啊——!!!”
顾大山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“钱?”王森咬着牙,手腕用力,刀锋在骨头缝里残忍地转动着,“你们这些渣滓、垃圾!是不是只会说钱?”
“呃啊……住手!住手啊!”
顾大山痛得几乎晕厥,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“求求你……饶了我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——
吱嘎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道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黑色大衣,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然后缓缓朝着顾大山走来。
顾大山惊恐地瞪大眼睛,看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王森也停下了动作,微微侧身。
“你……你又是谁?”顾大山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,颤抖着问。
江烬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到顾大山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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