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。
此时,一处空旷的仓库中。
仓库顶棚的惨白灯光像垂死的月亮,将铁笼的阴影切割成锐利的条纹。
连带着唐甜甜,以及新找到的两个女子,不多不少,一共八个人,全都被关在了笼子里。
像动物一样。
她们被关在这里一整天,只喝过几口浑浊的水,嘴唇干裂,眼神空洞。
唐甜甜缩在最里面的角落,抱着膝盖,将脸埋进去。
寒冷和恐惧让她止不住地发抖,胃里像有一把锉刀在来回刮擦。
韦坤悠闲地坐在一个空置的木箱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笼中的“货物”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,皮鞋锃亮,与这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说真的,”韦坤忽然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回音,“其实,我有时候,还挺羡慕你们的。”
笼中的女人们抬起茫然的泪眼。
“羡慕我们……什么?”一个胆子稍大的女人带着哭腔反问。
韦坤赞许的看了她一眼。
似乎是很满意她不经意的“捧哏”?
他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羡慕你们有机会彻底告别过去那个平庸的自己,那个……一眼能看到头的自己。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笼子前,指尖划过冰冷的铁条。
“看看,你们才这么年轻,就有这种机会。”
“其实,你们应该感谢我,感谢我的恩情。”
“我们之间,没有仇恨。”
“你们现在觉得是地狱,对吧?但换个角度看,这是通往天堂的捷径。”
韦坤的声音带着蛊惑。
“想想看,离开这里,你们会拥有全新的脸蛋,全新的身份,接触到你们这辈子做梦都够不到的世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憔悴的脸。
“权力,财富,奢华……那些真正的大人物,会为你们着迷。”
“这难道不比你们原来那种……在底层挣扎,为了一点柴米油油盐斤斤计较的生活强万倍?”
“可我们只想回家……”另一个女孩呜咽着。
“家?”韦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,“家能带给你们什么?”
他似是想到了某种不好的回忆,眼神变得冷酷。
“它能够带给你们的,只是日复一日的虐待,逼迫。”
“能够带给你们的,只有绝望!痛苦!你以为是遮风的港湾?”
“但这港湾,要交租的,不交租,你连停靠都不配!”
“所以有一天,你们也会像我一样,亲手砸碎这港湾,”
“亲手毁了,那一切。”
唐甜甜听着韦坤的话,隐约猜出了一些对方的经历。
她很想反驳说:我们的家不是那样。
但她没有。
那样子,只会激怒对方,换来皮肉之苦。
可旁边的女人倒是忍不住了,开口就要反驳。
“别。”唐甜甜连忙拉住她,低声道:“你说了,他也不会放我们出去。”
“惹怒他,只会让我们更惨。”
女人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感激的看了一眼唐甜甜。
韦坤的语气,渐渐冷下来,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:
“听话,配合,你们就能活,而且能活得比绝大多数人光鲜,不听话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旁边一个拿着电棍的壮汉适时地按下开关。
蓝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,吓得女人们一阵瑟缩。
“选择权,其实一直在你们自己手里。”
韦坤最后总结道。
这种话,韦坤不止是对一个女孩子说过。
有人被她说动了。
有人没有。
但无论如何,这,是让她们学会听话,学会接受自己命运的第一课。
……
仓库外。
江烬隐在围墙的阴影里。
他缓缓抽出怀里的手枪,检查弹匣,子弹一颗颗黄澄澄的,泛着冷光。
确认无误后,推弹上膛。
咔哒。
轻响淹没在风里。
他又将一把匕首滑入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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