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父亲受伤,和张辽被威胁的这件事,张辽并没有告诉任何同事,包括高阳在内。
并且还特意嘱咐了唐甜甜,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王思琪。
他之所以选择这么做,是出于两种原因。
第一,并非是信不过同事们,相反,他太清楚同事都是什么人了。
高阳,虽然有些时候比较执拗,钻牛角尖。
但却非常护短。
为了手底下的兄弟,有时候,甚至会适当的抛弃一些原则。
老赵,看上去是个老油子。
但心里比谁都热心肠。
石南,脾气火爆,讲义气。
阿耀,看着不声不响的,但却把警队的同事都当做家人。
如果他们知道了,一定会明里暗里的想办法帮忙。
至于第二点,则是……示弱。
让背后的势力知道,他怕了,他退缩了。
只有这样,才能在保全家人的情况下,继续追查下去。
此时,他的立场,已经彻底转变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……
萧冰雨演唱会的时间,终于到了。
距离百日,还剩65天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,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一个人。
江烬抬起手,指尖拂过下颌线。
皮肤像浸了水的旧皮革,灰败,失去了活人肌肤应有的弹性和光泽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微微有些发抖,指甲边缘微微翘起。
缝隙里嵌着洗不净的暗色污渍,像泥土,又像干涸嗯血。
“咳……”
江烬清了清嗓子。
“萧冰雨……”
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比平时更紧,发音也更加吃力。
这是腐烂带来的后遗症。
他知道。
越到后面,这具躯壳崩坏得越快。
还好,现在是冬天。
寒冷拖慢了腐败的速度。
加上他每天用淘米水、冰块和消毒液浸泡“保养”,腐烂得以控制。
器官也没有出现液化的状态。
只要还能动。
只要还能杀人。
他就会继续下去。
江烬拿起梳妆台上的冷香型香水,朝身上喷了几下。
香水的气味渐渐散开。
很香,可惜他闻不到。
江烬又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非人非鬼的轮廓。
然后,转身,推门。
下午的阳光冷冽。
就像一把把透明的冰刀,切割着城市的轮廓。
他拉低兜帽,帽檐的阴影彻底吞没面容,走入那片过于明亮的光里。
今天。
萧冰雨。
萧冰雨不止一次的在采访中说过,她最爱的地方,是舞台。
“好,”
江烬呢喃道:“既然……你那么爱舞台,那就……”
“死在你最爱的舞台上吧……”
……
另一处,安田扣上最后一件外套的扣子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张电子票据的截图。
【浮岛市体育馆·萧冰雨「溯光」巡回演唱会】
【内场A区·7排12座】
票价不菲。
“姐,”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还有……晓婷姐。”
他又想起了那个在孤儿院对她和安禾最好的那个大姐姐,樊晓婷。
“我带你们……去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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