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过你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要放过你?”
江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你当初,放过……我们家了吗?”
叶俊豪的脸色,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刚才!”他抬起头,不甘的瞪着江烬:“你刚才说过!你!”
江烬歪着头,替叶俊豪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那是一条酒红色,面料十分考究的领带,
他整理的很仔细,甚至还轻轻掸去领带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叶律师,你身为一个律师,怎么会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?”
“任何时候,都要听人,把话说完。”
“我刚才……想说……的是……”
江烬凑近叶俊豪的耳边,死样和腐败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他开口,一字一顿:“一条会死的很痛苦。”
“另一条,会死的……更痛苦。”
“你……凭什么……认为,我会放过你?”
叶俊豪愣住了。
肥硕的身体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里,被钉住的手还在渗血,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面前这张惨白的脸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先是无声地咧嘴,接着笑出声来,越笑越大声,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。
“嗬……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“江河,……你他妈……”他一边笑一边骂,声音却抖得厉害,“你玩我?”
江烬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看一条在砧板上蹦跶的鱼。
“行!真行!”叶俊豪笑容猛地一收,眼里迸出狠戾的光。
“我他妈认了!落你手里我认!”
“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仇?”
“我身后站着多少人你知道吗?你杀得完吗?”
“你今天弄死我,明天他们就会找到你!”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一个丧家之犬,也配……”
破防的叶俊豪骂得越来越难听,唾沫星子喷出来,混着脸上的汗和血。
江烬依旧没动。
在那安静的听着。
一直等叶俊豪骂累了,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江烬才微微俯下身。
“你这张嘴,”江烬声音嘶哑的开口:“可真能说。”
“当初在法庭上,就是这样。”
“字正腔圆,引经据典,把黑的说成白的,把活的说成死的。”
叶俊豪喘着粗气,瞪着他不说话。
江烬歪了歪头,惨白的脸上,忽然扯出一个弧度。
“叶律师,”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,透出一种诡异病态的轻柔,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哥lun比亚领带?”
“什么?!”叶俊豪的瞳孔,瞬间缩成针尖。
浑身的血,在一刹那凉透。
他知道。
他怎么不知道?
那是南美毒枭处理叛徒和卧底的手法——
割开喉咙,把舌头从伤口里拽出来,垂在胸口,像一条血淋淋的领带。
他曾在一个卷宗里见过照片。
“不……”叶俊豪嘴唇哆嗦,刚才的硬气瞬间碎成渣,“不……江河……你不能……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吧,给我个痛快!”
“痛快?”江烬笑了,慢慢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。
刀刃在惨白的灯光下,泛着冷森森的光。
“你们这种垃圾,渣滓,就连死的痛快,都是一种奢望。”
“你这张嘴,”江烬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,“太能说了。”
“说的全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俯下身,把刀刃贴上叶俊豪剧烈颤抖的喉咙。
“这是给你最合适的惩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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