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人堡内阴气森森,怨气与刀灵的戾气交织,形成强烈的凶煞之气。
堡内的刀灵与凶尸形成微妙的平衡:
刀灵斩杀邪祟,凶尸牵制刀灵,以邪镇邪,维持平衡。
“到了。”聂怀桑在一处棺椁前停下,声音压得极低,指了指黑沉沉的棺材。
棺材盖虚掩着,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。
“那口棺材里葬的便是。”他补充道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“跟兄长的霸下一起送进来的。”
魏无羡眸光微沉。霸下是聂明玦的贴身佩刀,聂明玦尚在,这刀绝无下葬的道理。
背后之人连这点都顾不上,可见当时行事有多仓促,又或是有多笃定没人会细查。
“我就是觉得这事蹊跷,”聂怀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才趁夜潜入查看。谁知……谁知棺材里的凶尸,双腿竟是兄长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,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换作旁人,骤然得知兄长遭此横祸,怕是早已方寸大乱,可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情绪,不动声色地查了这么久,这份隐忍,连魏无羡都暗自心惊。
真没想到曾经悠闲散漫的的聂怀桑,竟能有此心性。
蓝忘机目光扫过那口棺材,剑眉微蹙。
凶尸与刀灵同葬,本就是聂氏压制邪祟的法子,可将聂明玦的尸身嵌在其中,分明是别有用心——既想用刀灵镇住他的怨气,又想用凶尸的邪性掩盖他的怨气。
“进去吧。”魏无羡率先迈步,玄色锦袍扫过地上的枯叶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周身的冥界之力隐隐流转,周遭的怨气像是遇到了克星,纷纷退散,在他脚边让出一条通路。
聂怀桑深吸一口气,紧随其后。
走到棺材旁,他伸手推开棺盖,“吱呀”一声,盖子弹开,露出里面躺着的凶尸。
那尸体浑身僵硬,皮肤呈青灰色,胸口插着一张泛黄的符咒,而从膝盖往下的部分,却与尸身的僵硬不同,隐约透着一丝属于活人的肌理痕迹——正是聂明玦的双腿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聂怀桑别开眼,声音艰涩。
魏无羡蹲下身,指尖悬在尸身的膝盖上方。
他能感觉到,那截腿骨里藏着一缕微弱却执拗的魂息,像狂风里不肯熄灭的火星——那是聂明玦的魂魄碎片,带着他特有的刚直之气。
“聂宗主,我来接你了。”他轻声道,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冥界阴气,小心翼翼地探入腿骨。
黑气翻涌了一瞬,随即被阴气牵引着,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缕,缓缓从骨缝中飘出,落在他的掌心。
光缕在他掌心微微颤动,像是认出了什么,不在震动。
“好了。”魏无羡站起身,掌心已空无一物。
聂怀桑这才转过身,望着腿骨位置,眼眶泛红,却终究没掉泪。
他抬手合上棺盖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石堡外的风更紧了,卷起地上的尘土,打在石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魏无羡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:“先回吧,剩下的碎片,我们慢慢找。”
聂怀桑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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