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兰陵城里转了三日,魏婴最先按捺不住,蹲在客栈门槛上,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划着地面:
“这都快三天了,金光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他就不怕咱们真找到那头颅?”
魏无羡站在廊下,指尖捻着那几片灵魂碎片,青光依旧只是微弱颤动,始终没给出明确指引。
他眉头微蹙,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浮躁:“按说他该沉不住气了……”
这几日他们把兰陵城的阴地转了个遍,甚至故意在金麟台附近晃悠,做足了急于寻找却毫无头绪的样子,可金光瑶那边就像一潭死水,半点波澜都无。
“别急。”蓝忘机走过来,轻轻按住他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他越是不动,越说明心里有鬼。”
魏无羡看着他沉静的眼眸,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,反握住他的手:“你说得对,是我太急了。”
“再试试。”蓝忘机提议,“既然城外的阴地引不出他,不如……去金麟台试试。”
当晚,月色如霜。
魏无羡借着冥界通道,悄无声息地潜入金麟台。
他没有刻意遮掩行踪,故意在巡逻弟子面前晃了晃身影,随即身影一闪,没入假山后。
“有刺客!”金氏弟子的惊呼划破夜空,灯笼火把瞬间亮起,照亮了半座金麟台,却连魏无羡的衣角都没摸到。
消息传到金光瑶书房时,他正对着棋盘独自对弈,闻言只是指尖一顿,落下的棋子微微偏了偏:“知道了,加强戒备。”
属下退下后,他望着棋盘上那枚摇摇欲坠的黑子,眼底掠过一丝阴翳。
魏无羡这是在试探,也是在挑衅。
两日后,魏无羡故技重施,再次潜入金麟台,这次甚至故意碰倒了一处偏殿的香炉,让浓郁的香气飘满了半个庭院。
金氏弟子乱作一团,搜遍了整座金麟台,依旧一无所获。
“宗主,那刺客太诡异了,来无影去无踪的!”属下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
金光瑶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脸上虽还挂着温和的笑,眼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魏无羡接连两次潜入,显然是在告诉他——金麟台于他而言,根本无险可守。
若再不动手转移头颅,迟早会被找到。
“知道了,你们下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待书房只剩他一人,金光瑶猛地将桌上的棋盘扫落在地,黑白棋子滚落一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的花丛,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极了聂明玦那双怒视的眼睛。
客栈里,魏婴正趴在窗边,看着金麟台方向隐约的灯火,忽然笑了:“他终于沉不住气了。”
这几日金光瑶的隐忍,连他都忍不住佩服,“说真的,这心思城府,也难怪我师父当初要把孟瑶收到桃林里去,要让孟瑶成为金光瑶,可能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他想起自家世界的孟瑶,在桃林里跟着师父修心养性,虽依旧聪慧,却没了这般阴鸷。
若非师父当年引他入正道,恐怕也会成这般棘手的人物——是人才,也是隐患。
“温宁杀金子轩的事,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。”魏无羡接口道,语气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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