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夜天广场的风已在原地盘旋了一个时辰。
仙门百家的人却谁也没敢先走——毕竟半个时辰前,魏婴与蓝忘机就是被一道突兀的时空裂缝卷走的,那位自称湄若的神秘前辈也随之撕开时空去追人了,谁也说不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忽然,广场中央的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揉皱,一道扭曲的光痕凭空撕裂,边缘泛着刺目的银白,正是之前吞噬两人的时空裂缝!
“小心!”离得近的修士惊呼着往后闪退,人群像被惊扰的鱼群般四散避开,个个面色发白——谁也忘不了上次裂缝出现时那股能撕碎一切的吸力。
裂缝却异常稳定,没有丝毫扩张的迹象,边缘的光晕柔和得像裹了层棉絮。
一只踩着云纹绣鞋的脚先迈了出来,月白裙裾扫过地面的烟尘,带起一阵清冽的草木香。
“是湄若前辈!”有人低呼。
湄若从容落地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淡淡扫过广场,仿佛只是去邻家做客刚归。
她身后,魏婴踉跄着扑出来,刚站稳就扶着旁边的石柱剧烈干呕起来,脸色白得像纸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。
“师傅……”魏婴咳得胸腔发疼,声音都带着颤,“这时空跨越怎么跟脑袋被敲过了一样,头快炸了……”
他记得来时被天道的力量裹着,只觉一阵眩晕便换了天地,哪像这次,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,脑仁疼得像是被重锤敲过。
湄若低头看他这副模样,眸底闪过一丝了然——多半是天道以为她会护着,她又默认天道会出手,结果两头失了照应。
她抬手,指尖凝出三枚莹白的冰针,快如闪电地刺入魏婴颈后、眉心、丹田三穴。
冰针入体的瞬间,一股清凉顺着经脉蔓延,像清泉浇熄了胃火,魏婴的干呕猛地止住,他深吸一口气,缓过劲来:“呼……舒服多了,谢师傅。”
湄若没应声,只是抬手对着时空裂缝轻轻一按,那道裂缝便像被抚平的褶皱般渐渐隐去,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空间波动。
“前辈!”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蓝曦臣与蓝启仁快步上前,目光在魏婴身上一扫,随即落在湄若身后空荡荡的地方,脸色骤变。
蓝曦臣更是攥紧了袖摆,声音发紧:“前辈,忘机他……是否出了什么差错?”
蓝启仁虽未多言,却也是眉头紧锁,目光灼灼地盯着湄若。
“蓝宗主放心。”湄若语气平淡,抬手对着身侧虚空一拂,空中泛起涟漪,蓝忘机的身影从中跌了出来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蓝皮线装的书册。
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茫然地眨了眨眼——方才他正趴在湄若空间里的石桌上,废寝忘食地看着那本折颜的曲谱,怎么转眼就换了地方?
直到看清面前的蓝曦臣与蓝启仁,他才猛地回神,慌忙合上手中的书册,躬身行礼:“叔父,兄长。”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恍惚。
就在这时,湄若忽然抬眼望向天际。
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暗沉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像被打翻的墨汁般迅速蔓延,隐隐有紫黑色的电光在云层里翻滚,空气都变得凝滞而沉重。
“嗯?”湄若眉梢微挑,目光落在蓝忘机身上——他周身的灵力正以一种不稳的频率波动,衣袂下的皮肤隐隐泛着莹光,竟是要突破的征兆。
“温若寒。”湄若扬声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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