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知道,我就得说?”
巫泗泗一脸冷漠,用觋杖怼过去,在他身体上翻翻找找。除了看见那【回生草】在缓慢生长血肉,身上好似并没看见别的异兽和变异植物的零件。
司马图瞧见巫泗泗这警惕的模样,突然扯着嘴角笑了笑。
“不错!”
“即便是面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都应该像你这样留个心眼儿,谁知道那人有没有最后的底牌?有没有同归于尽的招式?对任何人和事永远保持警惕心,才是末世生存下去的免死金牌!”
“……怪不得老师那么喜欢你,你真的是一块瑰宝。”
巫泗泗的觋杖“嘭嘭”两下砸断他的腿。
断腿的动作在新生大比上演练了那么多次,早就已经熟练无比。
司马图疼的冷汗津津,身子剧烈颤抖着,像个大虾一样卷缩成一团。
破破烂烂的身体,看起来有些可怜。
但巫泗泗郎心似铁,只是冷冷开口,
“记清楚,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!”
“是啊。我被逐出师门了,我再也不配喊她一声,老师……”
司马图鼻子发酸,眼圈儿蓄满了眼泪,眼神有些恍惚起来。
这一刻,他像是回到了他们那一届小毒物全部身死的时候。
他也是人。
也会恐慌,会无助。
明明他们7个人也曾约定同生共死,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!
容老大说相信他,其他人也将一切希望交付给他!
他能怎么办?
只能带着他们那份期望踉踉跄跄的走下去啊!
“……可我那时候有什么办法?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啊啊!”
“那时候,联邦的人生存那么艰难!就像是上天都在和人类作对一样的,每经历一次天灾,异兽就疯狂进化,变异植物就疯长……如果没有异化者,人类早就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如果是你们。”
“你们那时候怎么做?会有别的路可以走吗?”
“所有人们觉得不可能的,不相信的事情总需要人去一一做一遍,做完了才会知道是对是错。总要有人亲自体验一下不可理喻的成功,”司马图说到这里时,忽然抬头,再次看向巫泗泗,“或早已注定的……失败。”
巫泗泗像个木桩似的杵在包围圈中一角。
明明是一群人把司马图包围了,可司马图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对巫泗泗说。
似乎是想要在巫泗泗这里找到……认同感?
可他注定要失望了。
巫泗泗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,黑眼圈中的眼珠子幽幽盯着他,没有任何情绪,就像是一个刚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,只是简单的困倦和双眼无神,看着就让人泄气。
不知道想到什么,司马图唇角再次勾了勾。
“我知道了。我猜你的天赋可能在白撬秋之上!否则,白撬秋这个野外长大的小疯子肯定不会愿意听你的……”
这时候,管山鹰突然用手肘戳了戳右簪。
“喂,不是我煞风景哈,只是咱们非得这样围着他,听他说遗言吗?我记得王老师死的时候,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啊。”
右簪:……
其余人:……
……
司马图胸口微微起伏了两下,不知道是不是在笑。
他缓缓撑起被【回春草】缝补好了的半个胸膛,因为断裂的腿,额头的头发就像是被水洗过的一样,湿漉漉的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