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芍见过谢公子。”她盈盈一拜,声音软糯,眼神却大胆地直勾谢玉。
谢玉伸手虚扶:“红芍姑娘不必多礼。请坐。”
两人在花厅坐下,谢玉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,眼中火热:“听闻姑娘舞技超群,今日一见,果然风姿绰约。”
红芍掩口轻笑:“公子过奖了,红芍今日冒昧来访,实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可是为了玉容膏?”
“正是。”红芍直言道,“不瞒公子,红芍虽薄有姿色,但年岁渐长,终究抵不过岁月无情,听闻公子手中有宫里的秘方……”
谢玉轻笑一声:“玉容膏确有奇效,但我立下规矩,只赠有缘人….”
“那公子看,红芍可算有缘?”红芍微微倾身,领口处的风光若隐若现。
谢玉伸手轻抚她的手腕,红芍忍不住轻轻一颤。
“姑娘腕如皓月,肤若凝脂,本就已是绝色。”谢玉的手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,“只是……若能更加润泽,定当倾国倾城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听得红芍心神荡漾,身子一阵酥麻。
“谢公子……”红芍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媚意。
谢玉拿出玉盒递了过去:“这便是玉容膏,不过此膏用法特殊,需以特殊手法涂抹全身,方能发挥最大功效。”
红芍打开盒盖,一股异香扑鼻而来。初闻是花香,细品又有药味,最后却是勾人心魄的甜腻,闻之心跳加速,面红耳赤。
“这香气……”红芍眼神迷离,
“是其中一味醉兰….”顾清弦站起身,“姑娘若信得过在下,我亲自为姑娘涂抹。若不信,也可将药膏带回自行使用,只是效果恐怕要打些折扣。”
红芍自然明白,眼前这男子实在太过俊美,那玉容膏的香气又太过诱人。
“那……便有劳公子了。”她媚意横生,
谢玉微微一笑,眼中暗芒更盛:“姑娘这边请…”
内室布置得极为雅致,纱帐低垂,檀木大床的四角各有一个香炉,此刻正袅袅升起白烟。
红芍在床上躺下,谢玉亲手为她解开衣带。衣物滑落在地,露出丰满白皙的身体。
“姑娘的肌肤,真是上天恩赐。”谢玉赞叹道,指尖沾了一点玉容膏细细涂抹起来,那膏沾手即溶,化作一股暖流,渗入肌肤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,“这玉容膏,当真只是养颜之物?”
谢玉眼中情欲翻涌:“玉容膏能养颜,亦能……激发女子深藏之美。”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,“姑娘感觉不到么?”
“公子……”她伸手,勾住他的脖颈,将他的头拉低,红唇几乎贴上他的,“奴家好热……”
谢玉低笑,顺势吻上她的唇,红芍忍不住轻颤呻吟,深处燥热难耐,眼中水光潋滟。
“药力开始发作了。”谢玉哑声笑着,“玉容膏不仅能美肤,还能通经活络,滋养气血。只是过程……会有些难耐。”
帐内春情如火,那盒玉容膏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莹白。
红芍几乎没下过床,谢玉仿佛不知疲倦,日夜与她缠绵,每一次都花样百出,让她在欲海中沉沦得越来越深。
她觉得身子轻得厉害,像一截燃尽的灯芯,
谢玉抚着她的脸颊,指尖冰凉。“玉郎……”她气若游丝地唤,
谢玉的笑容一点点裂开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,“美人啊,”他的声音变得粘腻,“你可知那玉容膏……为何如此神奇?”
谢玉的眼珠裂成无数复眼,闪烁幽绿的光,他脊背猛地弓起,锦袍嗤啦裂开,一截粗壮的尾巴甩了出来,尾钩满刺,弯如新月,尖端是诡异的紫红。
“因为……那膏里,有我的妖毒啊。”谢玉凑近,腥气扑面,“一点一点,让你血肉丰盈如待熟之果….”蝎尾缓缓缠上红芍的脚踝,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她挤出最后的声音,
“为什么?”谢玉大笑着转动复眼,“凡人总想留住皮相光华,我不过……给了你们最想要的东西,再收取一点点报酬罢了。”尾钩抬起,轻轻抵住她心口,“放心,不疼的……很快,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了。”
小童进来时,谢玉已恢复了人形,他披着外袍坐在床沿,慢条斯理地剔着牙。
床上狼藉一片,只余几截粘着残肉的碎骨,一捧枯槁的长发,还有件水红肚兜皱巴巴地浸在血渍里。
小童面不改色,熟稔地抖开一块厚布,将骨殖残渣拢起,麻利的用香灰擦拭每一处痕迹,很快便只剩下暖昧的暖香,柔软的被褥铺叠整齐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他拾起那盒用得只剩一半的玉容膏时顿了顿:“公子,还是老规矩?”
“嗯,去醉红楼走一遭,扮相好些别露馅。”
“公子放心,这膏……还剩不少。”
“收着吧。”谢玉懒懒道,“下一位姑娘,或许也用得上。”
小厮将膏盒与其他杂物一同包好,无声退下。
直到明面上出了第一桩失踪案,城西香粉铺老板的女儿胭脂,这姑娘生得标致,两个月前得了一盒玉容膏,用了之后越发美貌,提亲的人踏破门槛。
可腊八那日她匆匆回来,又说去寺庙上香,就此一去不回。
胭脂铺老板报官,官府寻了半月,杳无音信。有人想起,胭脂失踪前,曾去过谢宅。
流言渐起,接着短短一个月竟有多位女子失踪,她们都用过玉容膏,都与谢玉有过往来。
官府终于上门查问,那日顾谢宅门前围满了人。衙役敲门,谢玉一身青衫,面容平静:“不知诸位有何贵干?”
为首的李捕头拱手:“谢公子,城中接连有女子失踪,听闻都与公子有关。还请公子随我等回衙门,配合调查。”
谢玉挑眉:“与我有关?此话从何说起?”
“失踪的女子都用过公子的玉容膏,且都曾来府上拜访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谢玉笑了,“谢某赠膏,是为助人。她们来府上,是为变美。这便能证明她们失踪与谢某有关?济宁每日来来往往多少人,难道都要谢某负责?”
他说得有理,捕头一时语塞。
谢玉笑着对捕头道:“官爷若是不信,可进府搜查。谢某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证。”
捕头立即带人仔细搜查,连花园都掘地三尺,却一无所获,谢宅干净整洁,除了些书籍字画、药材器皿,并无特别之处。
那些女子若真在此遇害,怎会毫无痕迹?
官府查无可查,最终只草草归为“连环私奔”。但坊间老人捻着佛珠低语:“哪是什么私奔……怕不是,叫什么东西‘奔’到肚子里去了。”
但经此一事,城中女子虽然依旧觊觎玉容膏,却也不敢再轻易上门,谢玉倒是镇定自若,只是闭门谢客,足不出户。
这日他在府内温酒独酌,墨金在一旁伺候,他笑着说:“还是公子深谋远虑,眼光刁钻。”
谢玉慵懒的道:“你这小妖修为见长,披着人皮幻化成她们的模样去骗人,也省去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还要多些公子赏的血肉,美人的滋味确实不同…”墨金回味无穷的咂咂嘴,
“这地方声色犬马,官吏昏庸,等再炼些膏药就去别的地方,反正世道麻木,不会有人深究。”谢玉惬意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又过了几日,暖阁里炉中炭火正旺,谢玉面前摆着十几种香料,正细细研磨。
忽然门环轻叩,他动作一顿,抬眼望向窗外。墨金出去查看,回来后面露喜色:“主人,又来了位求玉容膏的美人!”
“不是说了不见客吗?”
“这位……有些特别。”墨金压低声音,“看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但身边竟无一个丫鬟仆人,独自一人前来。”
谢玉挑眉:“容貌如何?”
“这个……”墨金难得地迟疑了一下,“小的不知该如何形容,美,就是极美….天仙一般!”
他示意墨金迎她进来,那女子身穿五彩裘,头戴金雀冠钗,面容娇艳无比,身段丰腴,尤其一双凤眼,含情脉脉。
走路时腰肢轻摆,步步生莲,谢玉看在眼里,心中越发痒痒。
他放下手中香料笑道:“小姐请坐,不知找谢某所为何事?”
女子抬眼嫣然一笑:“奴家孔烟萝,从扬州来。”她声音娇柔,“听闻公子有玉容膏,能驻颜美容,特来求取。”
说话间孔烟萝脱了锦裘,只穿一件藕荷色襦裙,领口开得极低,露出一片嫩白肌肤。
“谢公子这宅子真好。”她四下打量,目光在香炉上停留片刻,“这香….是龙涎香?”
谢玉挑眉:“姑娘好眼力。”
“家父生前做过香料生意,略懂一二。”孔烟萝在榻边坐下,姿态慵懒的笑道,“公子,那玉容膏…..”
“玉容膏确有。”谢玉从柜中取出一只白玉盒,“只是需得我亲手涂抹,方见奇效。姑娘可愿让谢某效劳?”
孔烟萝掩口轻笑:“早听闻公子涂膏手法独特,今日正要领教….””
她这般坦然,倒让谢玉有些意外,寻常女子总要扭捏一番,这孔烟萝却似毫不在意。
“小姐请闭眼。”谢玉沾了膏体,如往常般为她涂抹,这孔烟萝肌若凝脂,令人爱不释手。
“公子不仅俊美无双,还有这般好手法…”吐气如兰,谢玉心中一荡,手下动作不由得重了几分。
香气弥漫,孔烟萝面泛桃花,呼吸急促,眼中渐起情欲。
“公子…..”她软软靠进谢玉怀里,“这膏….好热….”
谢玉搂住她,心中得意,谁都逃不过玉容膏的蛊惑,他低头吻她,手探入衣襟滑动,
孔烟萝热情回应,竟比谢玉还要主动。云雨之中,谢玉越发觉得这孔烟萝不简单,她不仅容貌极美,时而婉转承欢,时而主动出击,竟将谢玉这个风月老手撩拨得欲罢不能。
“公子…..快些….”孔烟萝娇吟不已,紧紧缠住他,谢玉被撩得兴起,运起妖力想要吸取精元。可无论他如何运功,孔烟萝的精元都固若金汤,半点不漏。
“公子在做什么?”孔烟萝魅惑一笑,眼中哪有半点情欲迷乱?
“你!!”谢玉大惊想要抽身,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。
孔烟萝嫣然一笑,忽然狠狠捏在他尾骨处!
“啊!!!!”谢玉发出凄厉的惨叫,疯狂挣扎,黑气四散,那张俊美的脸扭曲变形,原形毕露,一只足有丈余长的黑色巨蝎,甲壳狰狞,毒钩狂舞。
五彩光华闪过,孔烟萝化作一只巨大的孔雀,雀尾开屏,流光溢彩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你是妖!”蝎妖怒道,“你我本是同类…”
“同类?”孔雀笑道,“你残害女子时,可曾想过她们也是生灵?你吸人精元时,可曾想过天道轮回?”
蝎妖嘶吼,“别装腔作势!弱肉强食,本就是天地至理!!”
孔雀轻笑:“你说的对,弱肉强食…吃了你,我就能得道。今日我若身受重伤,你一样不会放过我。”她尖喙如刀,一啄一撕,将蝎妖扯得四分五裂,然后一口口吞入腹中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。
那小妖墨金早被钉在花园的木架上昏死过去,也被孔雀一口吞吃入腹。她抹去唇边血迹,又化作孔烟萝的模样,将室内那些玉容膏全部销毁,又将所有财物一并打包。
窗外风清月明,孔烟萝化作一道五彩光华冲天而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翌日有人发现谢宅大门敞开,里面却空无一人。
谢玉连同他的小厮和玉容膏,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有人说是官府暗地里抓了,有人说是仇家报复,也有人说….他是妖怪遭了报应..
而那些用过玉容膏还健在的女子,都不约而同的皮肤红肿疼痛,修养了月余才慢慢恢复。
由冯清歌牵头,大家将失踪女子的名字和画像一起送到香火最鼎盛的岩峰寺中供奉,请高僧日日诵经超度,盼芳魂能早登极乐。
济宁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只是梧桐巷那处宅子,再无人敢住,渐渐荒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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