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……有….有雄黄……”白玉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话音未落,他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发出“咯咯”声!
他痛苦地低吼一声,猛地挣脱许仙子的搀扶倒在地上!
只见他身形急剧拉长膨胀,转瞬之间,竟变成一条水桶粗细,数丈之长,通体覆盖着雪白鳞片的巨蟒!
那蟒首高昂,琥珀色的竖瞳望着许仙子,信子吞吐,发出“嘶嘶”之声。
饶是许仙子再是心志坚定,乍见如此景象,也是吓得惊叫一声,连连后退!
短暂的惊恐过后,那条白蟒虽然形貌骇人,但那双竖瞳正带着忐忑不安,怯生生的望着她。
想起往日恩爱,许仙子的心慢慢软了下来。
她非但没有尖叫逃跑,反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缓缓靠近轻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真的是玉郎?”
白蟒点了点头,竖瞳中流露出哀伤与情意,它口吐人言,声音沙哑:“仙子……我….我…吓到你了……我……我本是修炼千年的白蟒,只因偶尔见你采药,风姿绝世,心地纯善,一时情难自禁,才……才幻化人形接近你。我并非有意欺瞒,实在是……情之所钟,无法自已。”
许仙子心中五味杂陈,但并没有多少厌恶与恐惧。或许是她行医见惯了生死百态,接受能力远超常人。
或许是她对白玉辰用情已深,又或许……是这白蟒本身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魔力。
她甚至觉得白玉辰的原形有一种野性的魅力,让她心头悸动。
许仙子轻轻触摸那冰凉光滑的鳞片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不怕。只是……你既是妖,为何要与我……”
白玉辰见她并未嫌弃心中大喜,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她的手,情意绵绵地道:“仙子….千年修行,寂寞孤冷,直到遇见了你,才知世间情爱如此动人。我……我想与你长相厮守,永不分离!”
突然间他语气变得有些低沉:“可….你是凡人,寿数不过百年。而我已活千年……实在舍不得你百年之后离我而去!我有修炼之法,可助你脱胎换骨,与我一同长生不老,逍遥世间!不知….你可愿意?”
许仙子闻言,怔住了。成仙得道,长生不死?她行医救人,只求当下心安,从未想过如此虚无缥缈之事。
她摇了摇头:“成仙?我……我没想过。能与你相伴几十年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白玉辰却正色道:“几十年如何够?仙子难道不想永远青春美貌?不想永远与我在一起,看尽世间繁华,享尽极乐吗?”他巨大的身躯缠绕上来,声音充满了哀求,“仙子….是不愿与我一起吗…..别抛下我….我….我会让你体验从未有过的玄妙境界……”
在白玉辰的软语恳求下,她终于轻叹一声,依偎在冰凉的鳞片上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愿意。不管你是人是蛇….只要与你在一起,怎样都好。”
许仙子依偎在白玉辰身上,听着他低沉而充满诱惑的话语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柔情取代。
白玉辰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着许仙子的颈窝,信子嘶嘶:“仙子,你我既心意相通,这双修之法玄妙非常,需得寻一处灵气充沛、无人打扰的静谧之地,不被外界窥探,方能事半功倍。这济世堂虽好,却终究是凡俗之地,气息混杂,并非良选。”
他琥珀色的竖瞳凝视着许仙子,语气愈发温柔体贴:“我在深山之中有一处府邸,那里清幽雅致,更有灵泉滋养,最是适合修炼。若是仙子愿意,白日里你依旧可在医馆行善积德,救治病患,待晚上我便来接你,同去修行。如此,既不耽误你济世之心,亦可全你我长相厮守之愿,你觉得可好?”
许仙子听他处处为自己着想,考虑周全,只觉得心头似被蜜糖包裹,哪里还有半分不愿?
她抬起螓首,眼中情意浓满柔声道:“玉辰,你待我真好……一切都依你。”
见她应允,白玉辰极为欢喜。许仙子这才想起他方才因雄黄酒而现形,想必十分不适。
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药柜前迅速配出了一剂安抚元气的汤药。
“玉辰,快把这药喝了,会好受些。”她眼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,
白玉辰修炼千年,寻常雄黄虽能让他现形不适,但还不至于伤及根本,稍运妖力便可化解。
但许仙子这份不假思索的关怀,却让他冰封千年的心湖,泛起阵阵涟漪。他顺从地低下头,将药汁饮下。
几个时辰后,那巨大的白蟒之躯又重新化作了俊美无俦的白玉辰。他倚在榻上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却更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,望着许仙子的目光,充满了庆幸与更深沉的爱恋。
许仙子见他恢复人形,心中最后一点忧心也烟消云散,反添了几分亲密。
两人情意绵绵,经此一事,许仙子反而觉得与白玉辰之间再无隔阂,关系更为紧密。
翌日,许仙子如常去医馆坐诊。心中想着夜间将与白玉辰同往洞府修炼的秘密,眉眼间不自觉便染上了几分春色与期待。
午后她提着药箱去城西一户贫苦人家出诊,行至一条僻静小巷时,眼前灰影一闪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阿弥陀佛…许施主,别来无恙。”镇海单掌立于胸前,一脸正气。
许仙子秀眉微蹙,心中升起一丝不耐,但依旧保持着礼貌:“法海禅师,不知今日…又有何事?”
“施主,你妖气缠身,比之前更重了!”法海语气沉凝,“昨日端午,家家户户饮雄黄,那妖物想必已现过原形!贫僧所言,句句属实!那白玉辰,并非什么游学书生,乃是修炼千年的白蟒妖!此妖最擅幻化俊美皮囊,专挑如施主这般心地纯善、元阴充沛的女子下手,假借情爱之名,行那采阴补阳的邪术,用以助长其妖力!施主若再执迷不悟,恐怕性命乃至魂魄,都将被其吞噬殆尽!”
许仙子闻言,心中先是一惊,没想到法海连这等隐秘之事都有所察觉。
她强压心头的不悦,自己与玉郎昨夜分明情意更深,他待自己体贴入微,何来吞噬之说?
况且双修之事是自己自愿,玉郎也言明是为长相厮守,怎到了这和尚嘴里就如此不堪?
她定了定神,语气疏离淡然:“禅师,我敬你是有道高僧,才对你以礼相待。但请你莫要再妄加揣测,污蔑玉郎。是,我已知他是异类。但那又如何?他待我真心实意,事事为我考量,从未强迫于我。”
“即便……即便是修炼,也是我自愿与他一同参详,只为能长相厮守。我并未感到任何不适,反而觉得精神愈发健旺。禅师口口声声说他是妖孽,会害我,可有真凭实据?”
“若仅因他是异类,便断定其心必恶,这与那些因种族、门户之见便拆散有情人的世俗偏见,又有何异?”
她看着法海,眼神坚定:“这是我与玉郎之间的事。不劳禅师费心,还请禅师……莫要再多管闲事了。”
法海见她言辞恳切,眼神却已深陷情网,知她已被那白蟒蛊惑至深,寻常言语根本无法唤醒。
他心中焦急,却也知道强行出手,不仅可能伤及无辜,更会打草惊蛇,让那狡猾的白蟒再次遁走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躁动,面上依旧维持着悲天悯人的神色,长叹一声:“唉!痴儿!你已被情爱蒙蔽了灵台,不见泰山!既然施主执意如此,贫僧也无话可说。只望你……好自为之!若他日有难,可来金山寺寻我。”说罢,眼神难明的看了许仙子一眼,转身步履沉稳地消失在巷口。
许仙子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只觉这和尚固执得可笑,她提着药箱继续前往病患家中。
夜晚繁星点点,白玉辰如期而至,他携着许仙子笑道:“仙子….这便去我的洞府吧。”
说罢袖袍轻轻一挥,许仙子只觉眼前景物飞速倒退,耳边风声呼啸,不过片刻功夫,便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深山幽谷之中。
这里幽静雅致,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,月光下温热的泉水潺潺流淌,形成一片朦胧的雾气,宛如仙境。
泉边的玉台光滑如镜,还有翠竹搭建的亭阁,精美典雅,却处处透着仙家气派。
“玉郎,这里……真是太美了!”许仙子惊叹道,她只觉得心旷神怡,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
白玉辰微微一笑,牵着她走到温泉边:“此地乃是我多年前发现的灵脉所在,这泉水有滋养肉身、涤荡尘垢之效。在此修炼,事半功倍。”
“仙子,我们这便开始吧……”
他周身光华流转,那俊美的人形再次消散,白蟒真身显现,轻轻将许仙子缠绕,带入那温暖的泉水之中。
泉水微烫,包裹着身体舒适异常。但更让许仙子心神摇曳的,此刻在这梦幻般的环境中,那滑腻的鳞片摩擦着肌肤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。
他先是传授了许仙子一套看似玄奥的呼吸吐纳之法,以及一些引导灵气运转的姿势,称此为双修基础,能沟通二人气息,共参大道。许仙子天资聪颖,虽觉有些姿势颇为羞人,但在白玉辰的引导下,也渐渐沉浸其中。
蟒首靠近,信子轻吐,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覆上她的唇。许仙子初时羞涩抗拒,但很快便变得酥软无力,任由交缠…
温泉中双影交织,水声潺潺,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中回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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