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从中州边境外进来的流民。

不是世家子弟，不是军部嫡系，更不是雷霆局培养出来的“模范”。

是真正从底层爬起来的流民。

李雨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，需要什么，害怕什么。

或许……

张奇文的目光，落在那扇铁门上。

“33号，34号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们……还能联系到外面吗？”

两个沉默片刻，33号机械回答：

“钢铸单元间，内置能量感应网络，支持极限距离内简易信息交互。”

“执行拦截任务的钢铸已全数损毁，但基地内实验型与护卫型仍可建立连接向外通讯。”

“超出通信范围时，需经中继节点转发传递。”

张奇文眼睛一亮。

剩下的钢铸，或许还能与外界通讯。

他看向外面的两台钢铸，同时了解这两台钢铸的内部结构。

33号并非纯粹的战斗形，信号方面超过了纯粹守卫的34号。

“33号。”

“在。”33号回应。

“我现在以最高权限设计者的身份，向你下达命令。”

“启动加密通讯协议，绕过当前所有指令优先级，尝试连接所有仍在运转的钢铸单元，建立一条能够通往外界的独立信息通道。”

33号钢铸沉默了一秒——同时再次扫描了张奇文的瞳孔。

那是处理器在评估指令权限与当前约束条件的短暂延迟。

完成确认后，33号随即开始程序化报道：

“指令已接收。权限验证中……验证通过。”

“当前指令优先级，高于现有控制指令。”

“正在连接，连接成功。正在尝试建立加密通道。”

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
十秒。

二十秒。

三十秒。

33号终于开口了：

“加密通道已建立。正在通过三台实验型钢铸单元进行信号中继，成功连接至外部网络。”

“目前信号可覆盖范围：银城。”

张奇文攥紧了拳头。

够了。

足够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郑重：

“记录信息。”

“信息记录中。”

“设立目标接收者——李雨。”

33号的处理器微微闪烁，似乎在确认这个目标的可达性。

张奇文没有理会，继续道：

“告诉他——”

他的声音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用词，又仿佛在下定最后的决心：

“周震北在研究新型号钢铸改造人，体内植入能量引爆装置，极不可控。”

“这些改造人一旦启动自爆程序，集中威力足以炸毁一切。”

张奇文似乎猜到，他一个陌生人的话，可能没什么份量，于是补充道：

“第一批改造人的攻击目标，就是康城。”

“告诉李雨——周震北是真要动手了。”

张奇文的声音越来越沉：

“如果他想知道更多。”

“如果他想阻止周震北。”

“来救我。”

最后三个字，他咬得很重。

“到时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他。”

“信息记录完毕，已发送。”33号的机械音落下。

张奇文松了口气，站在门口，久久没有动。

33号沉默的守在一旁，34号依旧如雕塑般伫立。

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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