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枢的潜在规矩,只要在中枢内动手,就是对中枢的挑衅。
挑衅者,杀无赦。
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审判,不需要走流程。
直接处理,就地正法。
这是没人能触碰的红线。
就算李雨装病不杀对方,动手的人也绝对活不了。
周高烈知道这条规矩,但他更知道,有些规矩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。
而他今天要做的,根本不是普通人敢做的事。
杀了李雨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一路上非常顺利。
他和赵谦一前一后,沿着走廊无声的靠近。
这个时间点,中枢大楼里的人不多,医疗室又在走廊尽头,偏僻、安静、无人打扰,确实是动手的好机会。
至于李雨身旁如果有守卫的情况,周高烈也早就想过。
哪怕有人看守李雨,周高烈也有足够的把握将其拖延住,然后由赵谦动手,速战速决。
他的能力,控制和威力巨大,但代价也大,每次出手后都会虚弱半天。
这点代价现在看来,不算什么。
周高烈将藏在手中的短刃向后递去。
“你确定李雨就在里面?”
“确定。”赵谦点头:“我亲眼看着暗金卫把他送进去,然后离开。”
周高烈点头,准备动手。
身后的赵谦长长吸了口气,严肃提醒道:
“中枢的规矩,你应该清楚,一旦动手,我们两个没有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周高烈回头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: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们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”赵谦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如果失败了,我们不仅杀不了李雨,还会死。而且死了也没人收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高烈深吸一口气:
“但如果我们成功了,李雨真的死了,中枢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,想要追究,里面也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。”
“因为死人没有价值,活人还有用。到时候,上将自然也会从各方出力,保我们。”
赵谦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周高烈说得对。
中枢的红线,是对“挑衅者”而言的。
但如果你杀的人,正好也是中枢想杀的人,那就不是挑衅,是“替天行道”。
李雨是不是中枢想杀的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上将想杀李雨。
这就够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迈步。
走廊不长,但赵谦觉得,这条走廊他走了一辈子。
医疗室的门没有锁。
周高烈伸手推门,动作很轻,但门轴还是发出了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两人侧身而入。
中枢内的临时医疗室并不大,只有一张病床,以及一台仪器屏幕的微光在闪烁。
病床上,李雨眼睛紧闭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一具被即将抽空的躯壳。
呼吸微弱,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低平,心率缓慢,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。
赵谦只看了一眼,就确定了。
李雨确实病得很重,比刚才更重,比他预想的还要重。
他的能力告诉他,眼前这个人,离死只差一步。
他心中大定,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室内,赵德正坐在李雨病床边的椅子上,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杂志。
听到声音,他打开帘子,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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