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都的饭局闹到后半夜才散。
悟空抱着饭桶睡在草坪上，嘴边还沾着米粒。
琪琪本想把他拖回房间，拖了两步发现拖不动。
最后她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，眼不见为净。
贝吉塔没睡。
他站在训练场边缘，盯着远处天空，脸比夜色还臭。
卡卡罗特的超级赛亚人五，像根刺一样，扎得他今晚连烤肉都少吃了两盘。
这对贝吉塔来说，已经算重大事故。
天津饭和饺子在客房里打坐恢复状态。
雅木茶则被菲儿拽着研究西都地图，重点标注乌龙家的位置。
胖布欧睡在甜点仓库门口，双手抱着门把手，防贼一样防着别人偷蛋糕。
克林没睡。
他站在万能胶囊公司楼顶，手里拿着一罐可乐，抬头看星空。
满维之后的世界，麻烦得很。
以前他看星空，就是星星月亮，顺便感慨一下屋顶的玻璃真亮。
现在不同了。
每一颗星球的轨迹、每一条灵魂离开身体后的路径、每个愿望在因果层面留下的褶皱，全都在他眼里排队亮起。
这很烦。
比龟仙人看泳装杂志还烦。
克林喝了口可乐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视野全部压到最低档。
“休假啊。”
他说给自己听。
休假这两个字，说起来轻松。
可真闲下来，他脑子反而开始转个不停。
超时空特训不是普通郊游。
悟空要稳定超五，贝吉塔要找自己的路，悟饭得把野兽形态完成。
天津饭和饺子要把永恒能源炉的上限榨出来。
雅木茶……雅木茶先别被菲儿拐去揍乌龙揍到上新闻。
这些人进入不同时间、不同规则的训练场，后勤压力会非常夸张。
布尔玛再天才，也只有一个脑袋。
兰琪倒是两个，可蓝发兰琪适合做饭照顾人，金发兰琪适合拿枪威胁拖稿的人。
阿基擅长神性和灵魂本源。
拉姿丽和小十八负责把熊孩子按住。
真正能和布尔玛在科研层面硬碰硬的人，太少。
克林伸手一弹，空易拉罐飞进楼下垃圾桶。
“差点忘了还有她。”
那个麻烦人物。
人造人二十一号。
沃米。
格罗博士的妻子模板，人造人16号杰波的母亲，人造人核心技术最深层的钥匙。
在原本轨迹里，她会因为魔人细胞与人造人技术融合，走向危险的另一面。
在这个世界，格罗博士的基地被克林拆过好几轮。
十九号成废铁，二十号死得很干脆。
十七号十八号早被改写人生。
十六号更是已经成为真正的人类，住在包子山，天天和鸟说话，生活质量高到让贝吉塔看了想骂人。
唯独二十一号。
她还躺着。
克林现在要的是科研后勤，不是暴走魔人。
九百九十九维感知向地球深层落下。
克林没有扩张气息，只把“寻找格罗博士遗留基地”这个念头压成针尖大小，丢进地球规则里。
地球在他脑海里展开。
地壳、岩浆层、古老断层、废弃管道、红缎带军团残存信号、被沙尘埋掉的地下仓库。
一处地方亮了。
地底深处，有个被多重屏蔽包裹的废弃设施。
格罗博士确实够阴。
主基地建在北部山区，备用基地藏在荒原地下，终极实验室干脆往地底塞。
这操作，放在科学界纯属病态。
克林眨眼间消失在楼顶。
世界变暗。
空气厚重，带着金属锈味和潮湿苔藓味。
克林落在一条倾斜的合金通道内。
通道两侧是红缎带军团旧时代的装甲板，涂层脱落，露出斑驳黑铁。
墙上挂着歪斜的标识牌。
“生体研究区。”
“禁止进入。”
“违反者处决。”
克林看着那几个字，忍不住吐槽。
“格罗啊格罗，你们反派基地就不能贴点欢迎光临？”
没人回答。
基地废弃太久。
照明系统报废，备用反应堆偶尔吐出暗红光，令走廊忽明忽暗。
墙角爬满青苔，排水槽里积着浑浊液体，冒出几个泡。
龙珠世界的科技有个奇怪审美。
外面是万能胶囊、悬浮车、机器人保姆。
地下反派实验室永远离不开管线、培养仓、巨大电脑、危险红灯和随时要爆的仪表盘。
克林沿着通道往里走，脚下合金地板发出空响。
远处传来老旧风扇转动的声音，卡住，又转，转了半圈，又卡住。
克林停在一扇厚重圆门前。
门上印着红缎带军团标志，识别器闪了闪。
“身份验证。”
“格罗博士权限。”
“虹膜确认。”
“声纹确认。”
“基因确认。”
机械音断续响起，最后卡在一声长长的杂音里。
克林伸出食指，点在门上。
门没被破坏。
所有老旧锁扣、液压轴、密码程序在同一时间跳过流程，乖乖进入“已经开门”的结果。
圆门向两侧退开，里面是一座大型培养室。
房间中央立着一排排透明营养舱。
有些舱体空着，里面只剩发白骨骼和断裂线路。
有些装着失败胚胎，早被营养液泡成形状模糊的阴影。
天花板垂下粗管线，末端滴落绿色液体。
墙壁上分布着巨型屏幕。
屏幕表面布满裂纹，还在顽强亮着。
一串串古老数据滚动。
“魔人细胞适应率。”
“人类人格保存率。”
“永恒能源炉兼容实验。”
“生体智能核心加载。”
克林眯了眯眼。
格罗博士不仅想制造战斗兵器，还想把人类、魔人、生物电脑、人造能源炉混在一起。
拼出一个兼具智慧、再生、吞噬和无限成长的终极生命。
培养室最深处，有一座独立圆形平台。
平台四周布满失效的防护炮，炮口对准中央。
地面刻着厚重能量纹路，红缎带标识下方，留着格罗博士的编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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