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饭屏蔽了外界的声音。
他缓缓合上两只常规的眼睛。
额间的第三只眼在昏暗中独孤地圆睁。
永恒能源炉的转速疯狂攀升。
紫金核心爆发出灼热的洪流,从丹田逆流而上,沿着脊柱笔直冲刷。
热流在后脑处汇聚,蛮横地撞入第三只眼背后的主通道。
力量在眼球后方疯狂积压。
无需压缩。
唯有提纯。
武泰斗三百年前的教导在脑海中炸开。
截断瀑布的老人,掌刀切下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劲道。
他没有试图用蛮力阻挡整条水流。
他只是找到了水幕中最薄弱的切入点,顺势斩落。
抛弃对抗,直接穿透。
紫金色的光晕在第三只眼中急速凝聚。
第一次尝试。
光束破瞳而出。
通道偏移了。
高强度的能量在经过眼底的瞬间发生折射,斜斜地刺入侧方墙壁。
坚不可摧的合金墙体被瞬间贯穿。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空间。
“模拟空间结构受损,自动修复启动。”
奎恩惊愕地看着墙上的深洞。
“你需要重新校准……”
天津饭无视了建议,再次闭目调整。
第二次尝试。
光束轨迹归正,但密度稀松,只在新靶球的护盾上留下一道灼痕。
第三次尝试。
密度达标,通道承压濒临极限。
眼周皮肤泛起恐怖的红晕。
天津饭强行掐断输出。
第四次。
第五次。
第六次。
光束的角度、能量流的密度、通道的承压路线,在一次次试错中被强行打磨。
奎恩站在一旁,眼底只剩下震惊。
这个外宇宙武道家的纠错速度违背了常理。
支撑这种极限微调的,是纯粹的死战经验。
天津饭打了一辈子的仗。
武道会、赛亚人入侵、弗利萨、人造人、布欧、邪恶龙。
身体机能在何种状态下崩溃,第三只眼的极限阈值定在哪里,能量通道的每一处死角,他都一清二楚。
每一次修正,他都能分毫不差地踩在自我毁灭的悬崖边上。
门外。
饺子安静地悬浮在半空。
模拟空间内沉闷的爆裂声与警报声交织在一起。
但他牢记天津饭的嘱托,一步未退。
一层坚固的念力防护罩已经将门外的走廊彻底封死。
雅木茶晃悠着走过来,递去一罐当地出产的碳酸饮料。
“听着动静挺吓人。”
饺子接过易拉罐抿了一口。
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雅木茶靠上墙壁,拉开拉环一饮而尽。
“这东西喝起来像生锈的铁片。”
饺子点点头。
雅木茶看着紧闭的大门。
“天津饭从小就这脾气,认准了死理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”
“当年在鹤仙流练气功炮,炸了七次训练场,被罚在雪地里站了三天三夜。”
饺子盯着手中的罐子。
“我记得。”
“那三天我也在门外站着。”
雅木茶看了他一眼,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门内的模拟战场。
天津饭眼周的红肿反反复复。
武泰斗寻找切入点的模糊理念,与奎恩提纯核心频率的科学数据。
两套截然不同的体系在脑海中剧烈碰撞。
他站立在两者交汇的终点。
闭目养神。
不再急于释放。
能量从丹田稳步升起。
每经过一处经络节点,他就主动剥离一层多余的杂质。
狂暴的热量被剔除。
刺目的光辐射被舍弃。
空间震荡的余波被无情抹去。
等那股洪流抵达天眼后方时,已经化作纯粹到令人胆寒的利刃。
没有声威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无物不破的贯穿。
天眼怒睁。
一道细若发丝的紫金色光线从瞳孔激射而出。
悄无声息。
没有任何气流的涌动与热浪的翻滚。
它平静地切开空气,穿透靶球的护盾,撕裂靶球本体,最终没入后方的合金墙壁。
靶球的护盾上只留下一个针孔大小的贯穿印记。
没有碎裂。
甚至没有产生丝毫涟漪。
孔洞笔直地从正面延伸至背后。
全息面板上的数据疯狂跳动。
“威力等级:无法判定。”
“护盾穿透率:百分之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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