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追不上,而是他追上了也无能为力。
最后,沈奉终于还是停了下来,眼睁睁看着那批西北的精锐骑兵越走越远。
周正问:“皇上,还追吗?”
沈奉不置可否。
周正又道:“要是我们全速去追,定是能够追上的。”
沈奉:“我们全速,他们也会全速,你觉得皇后禁得起那样的颠簸吗?追上了以后又能如何,皇后哪怕是跟朕打杀一场,她也非得要回。”
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一路上他都有所保留的原因。
他恨恨地又道:“朕一心为她考虑,可她呢,却把朕的好心当驴肝肺!”
周正默了默,从旁来一句:“皇后果真料事如神,今日皇上与军机大臣商议,不正是一边派人营救冯元帅的同时,一边接手西北军么。”
沈奉回头冷凌凌地看他一眼:“朕只是派人去主持大局,你觉得朕错了?”
周正:“臣不敢!”
现在好了,皇后知道了,决定自己亲自回去主持大局了。
周正又道:“皇上为了大雍的江山社稷,不得不这么做,西北军总要有人统领,才能抵抗外族。怪只怪皇后的消息太灵通了,我们就应该闭塞她的耳目,让她无从得知。”
沈奉冷冷道:“闭塞她耳目?等有朝一日她知晓实情,怕是与朕反目成仇都不为过。”
周正:“那我们还追吗?”
沈奉伫立凝望许久,终是沉着有力道:“回程!”
他想着,虽然路上着急,但她身边好歹还有个刘守拙跟着,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处理。然,等他回宫后才得知,刘守拙正在董太医那里抢救,还生死未知。
沈奉吸口凉气,又气又急,她身边没个大夫,她竟也敢这般着急上路!
事实上,冯婞离开京城以后,为保守起见,路过下一座城时,就让折柳摘桃去打听,逮了一个城里的被誉为妇科圣手的大夫匆忙上路。
那大夫见是随军,丝毫不敢反抗,等见了冯婞才得知,队伍里竟还有个怀孕八月的孕妇。
大夫吓得不轻:“孕妇哪里禁得起这样的长途跋涉,再继续下去,恐会动了胎气导致早产啊!”
冯婞:“要是能早产倒也好了,可他是迟迟不发动。”
大夫: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希望早产的!”
冯婞:“特殊时期,不得不权衡利弊,眼下我嫌他拖了我的后腿。”
后来夜里停歇时,冯婞坐在火堆旁,火光映照着她的脸,她久久不言语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直到她再开口,直接对大夫说的,差点把大夫吓死:“你能不能搞些能催产的药?”
折柳和摘桃知道,一旦她开口这么问了,便是说明她已经权衡利弊清楚了。
大夫却连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,太危险了!”
冯婞摸着肚子:“这孩子已经八个月,应该完全长成了,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。”
本该让这孩在肚子里再养两个月的,若不是不得已,她也不会做这样的打算,让他提前出来跟这个世界打招呼。
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,再这样拖延耽搁下去,等她到了西北,那边早乱成一锅粥了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