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故意的?”那人大声冷笑,“那他解释的那一通‘鼎论’是怎么回事?那也能叫解释?”
他越说越气,一把扯下腰间代表队员的玉牌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我退出!丢不起这人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挤进人群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沈盈袖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***
她必须找人补上。
她咬了咬牙,转身朝那群昔日与她交好的贵女们走去。
“诸位姐姐……”
她努力挤出笑脸,声音柔婉。
“小妹这边缺了一位队友,不知哪位姐姐肯赏脸,帮衬一二?”
贵女们面面相觑。
片刻后,为首的李四娘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这位……沈瑶伽姑娘?”
她把“沈瑶伽”三个字咬得极重。
“咱们与姑娘素不相识,今日是头一回见面,怎好贸然登台?”
另一个贵女掩唇轻笑:“是啊,姑娘若是沈盈袖,咱们好歹还有几分旧日情分。可姑娘不是说了么,你是沈瑶伽,是沈家的远房堂亲。”
她顿了顿,眼波流转。
“既然是远房堂亲,那便与咱们没什么相干啦。”
沈盈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那些贵女们已经三三两两地转过身去,再不看她一眼。
她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***
“殿下。”
沈盈袖回到桃林边缘,压低声音对殷天川道。
“妾身这边缺了一人,可否请殿下……暂借一名侍卫?”
殷天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“难看”来形容了。
他死死盯着沈盈袖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。
半晌,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准。”
片刻后,一名五大三粗的侍卫被带到沈盈袖面前。
那侍卫身高八尺,膀大腰圆,满脸的络腮胡子。
他苦着脸,抱着一把琵琶,像抱着一根烧火棍。
“姑、姑娘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问,“属下只会吹号,这、这玩意儿怎么弄?”
沈盈袖闭上眼,不想说话。
***
桃林下,殷京墨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。
“哈哈哈哈!大皇兄!”他指着那名侍卫,眼泪都笑出来了,“你从哪儿找来的这尊大神?这是要上台斗琴,还是上台镇宅?”
殷天川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。
殷京墨越笑越大声。
“本皇子活了二十年,头一回见人用侍卫凑数!大皇兄,你这是要笑死臣弟,好继承臣弟的赌注吗?”
殷天川捏着扇骨的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他恨得牙痒。
***
沈盈袖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自己这支东拼西凑的队伍。
沈知南——勉强能用,但已露怯意。
沈星河——完全指望不上。
迷弟乙——倒是忠心,但水平与沈知南半斤八两。
侍卫丙——抱着琵琶像抱刀,满脸写着“我是谁我在哪”。
她缓缓闭上眼。
输了。
这一轮,怕是要输了。
可她不认!
她沈盈袖两世为人,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,怎么能输在这里?
她猛地睁开眼。
目光缓缓落在那个仍在替沈知南说话的迷弟身上。
那孩子不过十五六岁,瘦瘦小小的,一脸稚气。
他对沈知南,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。
方才另一个迷弟愤而离队时,是他拼命拦着、劝着,最后还替沈知南说了不少好话。
沈盈袖盯着他,眼神渐渐变了。
如果……
如果这一轮注定要输……
那她至少,要保证秦家也赢不了。
她垂下眼帘,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光。
那孩子既然是沈知南的迷弟,那么或许,可以一用。
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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