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何物?”
楚慕聿的声音,冷得像淬了冰。
岳安的脸,瞬间惨白如纸。
楚慕聿拈起那匕首,走向台上的古琴。
他抬起手,用匕首轻轻划过一根完好的琴弦。
“铮!”
琴弦应声而断。
他将那根新断的琴弦拈起,与先前那根断弦并排放置。
一模一样。
断口平整,光滑如切。
满园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岳安的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他身上。
愤怒,鄙夷,不屑,难以置信。
如万箭穿心。
沈盈袖脸色铁青,死死攥着帕子,指甲掐进掌心。
沈知南张着嘴,一脸茫然,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星河挠着头,小声嘀咕:“这……这,真是他啊?岳安疯了吧?这不连累我们吗?”
终于,岳安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死灰。
他抬起头,看向沈知南,又看向沈盈袖,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。
“是我做的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出奇地平静。
“是我一个人做的。”
“因为我恨。”
他转向秦原,目光复杂。
“秦原,你在书院里处处压我师兄一头,夫子夸你,同窗敬你,连山长都说你是明德书院数十年来难得的读书种子。”
他声音渐渐拔高,带着几分疯狂。
“可我师兄呢?他哪里不如你?凭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?”
“今日这场比试,若是公平竞争,我师兄注定被你踩在脚下。”
“所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惨然一笑。
“我割了你的琴弦。”
“我想让你输。”
“哪怕只输这一场,也好。”
说完,他垂下头,再也不看任何人。
台下,一片哗然。
“原来是沈知南的师弟!”
“追随沈知南多年,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“唉,可惜了,这孩子心眼太小……”
沈知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他连忙撇清关系:
“岳安!你……你糊涂啊!我常对你说,大丈夫立世,当光明磊落,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?你这不是在帮我,这是害我啊!”
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。
沈星河也跟着嚷嚷:
“就是!你自己干的事,别千万别往我大哥身上扯!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!”
沈盈袖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道玄色身影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山长苏雍面色铁青,缓缓开口:
“岳安,明德书院容不下你这等龌龊之人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冰冷。
“即日起,你被开除学籍,逐出书院。”
“终身不得再入明德半步。”
岳安浑身一震,缓缓跪下,朝山长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,他站起身,低着头,一步一步,走向园外。
没有人拦他。
也没有人送他。
沈盈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但她很快收敛了神色,转向台上,冷声道:
“既是一人所为,与旁人无关,如今真相大白,该继续比赛了吧?”
沈知南也连忙点头:
“对对对!第三轮!第三轮该开始了!”
秦朗哼了一声,“第二轮就这么算了?你们队有人作弊,这结果也算你们赢?”
沈星河涨红了脸,“岳安使坏与我们有何关系?此次评的是抚琴技艺,又不是整体配合,我家妹子技艺超群,哪怕没有这件事,秦原也绝不能胜!”
秦朗还想争执,被沈枝意一把拉住。
“无谓做口舌之争,第三轮我们全力以赴即可。”
容萱也猛点头,“对对对,第三轮我们赢他们!我们一定会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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