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:“可不是嘛,自己跑出去办差,把咱们扔在府里,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怎么闹都不管。”
云锦连连点头:“就是就是!他要是管好了那个女人,咱们今天能受这个罪?”
沈枝意:“还有,那女人骂我的时候,他不在场,那女人打你的时候,他也不在场。要他在场有什么用?”
云锦:“对对对!一点用都没有!”
沈枝意:“我看他就是故意的,把我骗进府,让那个女人来收拾咱们,他自己躲清闲。”
云锦:“太坏了!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!”
沈枝意:“好人?他能是什么好人?朝堂上那些人都叫他什么?活阎王,活阎王能是好人?”
云锦:“那你还愿意嫁给他?”
沈枝意顿了顿,一本正经地说:
“我瞎了眼。”
云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完又觉得不对,赶紧捂住嘴。
“二姑娘,你别这么说自己,是他管不住女人,是他没眼光!”
“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,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肯定有问题!”
“阿嚏!”
贡院值房内的楚慕聿打了个喷嚏。
面前摊着一份邸报,看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揉了揉鼻子,继续看。
“阿嚏!”
又是一个。
站在一旁的随从连忙上前:“大人,可是着凉了?属下去煮碗姜汤?”
楚慕聿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,带着春天的凉意。
他看着窗外的雨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今年的春雨,怎么这么冷?
往年也不是没在贡院待过,那时候也没觉得难熬。
难道是老了?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二十八,正当盛年,怎么就老了?
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不知怎的,他忽然想起沈枝意。
那丫头怕冷。
去年认识她时,冬天就把自己裹得像团子,也不知道今天天气突变,她及时添衣没有。
还有阿依慕。
他把阿依慕安置在府里,也不知她们处得怎么样。
那丫头性子冲,不会起冲突吧?
娘亲虽然脾气古怪,不知道会不会为难一个小辈。
他心里盘算着,等科考结束,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问问她们相处得如何。
要是有什么不痛快,趁早重新置办一个宅院,把阿依慕挪出去,省得那丫头受委屈。
想到这里,他忽然又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——”
这回连着打了三个。
随从实在忍不住了,上前劝道:“大人,你还是喝碗姜汤吧?这雨夜寒凉,仔细身子。”
楚慕聿摆摆手,关上窗,坐回案后。
他拿起笔,想批几份公文,却发现墨水都凝住了。
真是老了。
他叹了口气,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沈枝意的脸,一会儿是阿依慕的脸,一会儿又是沈知南的脸上可疑的皲裂——
他睁开眼,揉了揉眉心。
三天。
还有三天。
窗外雨势渐渐收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二十里外的田家村农庄里,有两个人正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罪名是“管不住带回来的女人”。
他更不知道的是,他心心念念怕受委屈的那丫头,刚刚骂完他,正身心舒畅。
末了,云锦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骂也骂了,气也出了,你回去再躺会儿吧?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沈枝意点点头,由着她扶着站起来。
站起身的瞬间,她忽然顿住。
“对了。”她看向云锦,“随山呢?”
作为楚慕聿忠心耿耿的跟班,她们骂了他家主子这么久,他居然没出现。
太不合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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