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慕聿却像是没看见一般,继续说下去:
“一刀下去,腰被切断,人却不会立刻死。上半身还有知觉,能看见自己的下半身躺在血泊里,能感觉到五脏六腑从断口往外流……”
沈知南的眼睛越睁越大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有的人,能撑一炷香的工夫。就那么趴着,看着自己慢慢死。”
楚慕聿说完,冲他弯了弯唇。
“好好等着。”
沈知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呜咽,眼白一翻,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。
“砰。”
后脑勺磕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吓晕了。
楚慕聿收回目光,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:“无趣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
两个暗卫上前,拖着沈知南的两条腿,把人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楚慕聿走到窗边,抬头看向天窗。
外面,天色已经微微泛白。
该回贡院了。
***
出了地牢,夜色还未完全褪去,天边已经透出一线青白。
随山跟在楚慕聿身后,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大人,大皇子这用心也太险恶了!平常看着与世无争的,结果一出手就要置你于死地!”
他越说越气:“这回非得扳倒他不可!”
楚慕聿没有接话。
走了几步,他才淡淡道:“早在上次明德雅集之后,我就命人盯着沈家住的别院了。”
随山一愣。
楚慕聿继续说道:“那院子的主人,不是殷天川的名字,是他府上一管事的堂弟,与殷天川牵扯甚少,这么多天,从未见殷天川出现在别院。”
他顿了顿:又道:“无法证明沈家与他的关系。”
随山不服气:“可刚才沈知南已经招了!那折桂堂的李奇,就是大皇子命人找来的!”
楚慕聿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,让随山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沈知南一人口供,做不得数,那李奇却没见过买家。”
楚慕聿的声音很平静:“大皇子大可以矢口否认,说是下面的人打着他的名号狐假虎威,做了些科举舞弊的事。他最多一个治下不严之过,罚几个月俸禄,也就过去了。”
随山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楚慕聿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:“况且以如今的朝堂局势,圣上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降罪大皇子?”
随山沉默了。
片刻后,他闷闷地问道:“那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“自然,本官睚眦必报,不可能就此罢休。”楚慕聿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冷,“先查折桂堂,把这个组织连根拔出来,自然会牵扯上大皇子。”
随山眼睛一亮:“大人英明!”
楚慕聿没有理会他的奉承,顿了顿,忽然问:
“枝枝那边,有什么消息?”
随山一愣。
楚慕聿继续说道:“她当初能提到折桂堂,想必有些线索,你办完事之后,去找她问问更多的线索。”
说完,他等了片刻。
身后一片沉默。
楚慕聿停下脚步,回头看去。
随山站在几步之外,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那眼神,欲言又止,委屈巴巴,活像一个被冷落已久的怨妇。
楚慕聿皱眉:“怎么不说话?”
随山张了张嘴,终于憋出一句话:“大人,一整夜了。”
楚慕聿挑眉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随山的声音幽幽的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幽怨:“您终于想起您真正的未婚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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