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伯闻言大惊,急忙往后挣扎后退:
“主子大晚上偷偷从贡院回来,摸黑都要找阿依慕,想也知道要干些不可言说之事,你拉我去做什么?我个老头子可没有听墙角的爱好!”
“不!你必须跟我去听!”
“我不去!”
“你得去!”岚风不放手,“你跟我来!咱们偷偷去看看!要是主子敢做对不起沈二姑娘的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睛里冒着火:“我马上点火烧房!坚决不能让那女人占便宜!”
忠伯吓了一跳,瞌睡都醒了。
“你小子疯了?烧房?那可是主子的院子!”
岚风梗着脖子:“那又怎样?沈二姑娘多好的姑娘,受了那么大委屈,主子看都不去隔壁看一眼,张口就问那个老女人,抬腿就去那个老女人房里,他们要是做出什么事来,我、我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可那副模样,分明是随时准备拼命。
忠伯看着他,忽然大为感动。
“好小子,你是个有眼光的,大家都不喜欢阿依慕,你放心,老头子我也不喜欢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行了行了,你别急,这火要放,也是我放。”
岚风停住脚步,扭头,“你放?”
忠伯拍了拍岚风的肩,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:
“老头子是从老夫人那时就跟着少主子上京的老人,分量比你重。要是真烧了房子,主子要你的命,你跑都跑不掉。”
岚风一愣。
忠伯挺了挺腰杆,一脸豪气:“老头子我就不一样了,主子要罚,怎么也要看在老夫人和老爷的面子上轻拿轻放,这事啊,还是得老夫担着。”
岚风眼眶一热,差点没哭出来。“忠伯,还是你还……”
忠伯摆摆手,压低声音:“别废话了,快走!去晚了主子那边都完事了!”
两人鬼鬼祟祟,摸黑往主院方向溜去。
***
“砰!”
阿依慕是被一声巨响震醒的。
惊得她猛然坐起身子,猛地睁开眼睛。
还没看清情况,屋内骤然灯火通明,照得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。
刺目的光线中,一道阴影笼罩下来。
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,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让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抬起头,正撞进楚慕聿那双阴沉沉的眸子里。
那双眸子里,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像是风暴,像是怒火,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、终于要破膛而出的情绪。
阿依慕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随即,恼羞成怒。
“臭小子!”
她的声音尖利起来,带着被惊醒的慌乱和被冒犯的愤怒:
“你发的什么疯?”
楚慕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发疯?”
他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森冷刺骨。
“我倒是想问问,到底是谁在发疯!”
话音刚落,他一把拽住阿依慕的胳膊,将她从床上粗鲁地拖了下来。
阿依慕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,被他大力一拽,整个人几乎飞出去。
她踉跄着往后跌去,后背“砰”地撞在窗台前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还没等她站稳,楚慕聿高大的身形已经逼到眼前,将她牢牢笼罩在阴影里。
阿依慕仰起头,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目光,冷得像淬过冰的刀,又像藏着千年不化的寒潭。
那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——
不是愤怒,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。
而是失望。
窗外。
岚风和忠伯刚猫着腰溜到院墙下,就看见那扇窗纸上,两道身影一高一低,几乎紧贴在一起。
烛光映照下,那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两人倒吸一口凉气,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岚风一把捂住嘴,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又惊又慌:
“这就开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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