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师蓝尘的家安在离王府不远的小巷里。
其实沈灼提过让他夫妻住在王府里,反正蓝尘每日都要到王府议事,但蓝尘拒绝,说闵缨不习惯高门大宅的生活。
沈灼从那日蓝尘匆匆带妻子出府的行为看出,肯定是闵缨在太妃处受到落冷,蓝尘心疼,这才带她离府,连饭都不吃。
沈灼对于母妃的思想观念有些头疼,但也知道无法改变她。更是因为母妃横在中间,他想给初禾名分,也暂时无法实现。
初禾倒不是很在乎名分,只要徐太妃不来找茬,她觉得什么都无所谓。
初歌每日上午去书房看书。蓝尘回来后,也每日上午要进府议事,沈灼没有让初歌回避,而是让他坐在书架旁边给他专置的儿童椅子上看,他们几个大男人就坐在另一边的长桌边议事。
初歌觉得这是个更好的学习机会。毕竟,比起书本的知识,言传身教更容易学。
于是初歌看似在看书,精神却集中注意在他们的说话上。沈灼他们以为初歌听不懂,说的话也不避着他。没几日,初歌就把他们的“秘密”知道个七七八八。
而且自从在书房可以听到他们议事,初歌也不跟着初禾出门了。初禾见他愿意学,倒不强求一定要带他出门。她知道儿子有宅家的习惯,原来在柳条巷,不也总自己在家。
而且初禾觉得,初歌跟着沈灼在书房,徐太妃也不可能找他麻烦,所以她便没有什么可以担心。
因为这个,这几日初禾都是自己出门。有初歌留在王府,沈灼不怕她不回来,所以这样两个人都放心。
又一个早上,初禾从王府出来,直奔回春堂。
在回春堂门口的大街上,一个声音叫住了初禾的脚步:“初禾姐姐!初禾姐姐!”
初禾闻声望去,只见正驶过来的一辆马车上,一个从车窗露出面孔的少女正朝她扬着手掌。
初禾半眯眼,努力在想她是谁。
马车在她面前停下,少女撩着衣裙要跳下来,却被一个声音叫住:“阿雅,小心点。”
随着这声音,马车里走出一个青年男子,戴着玉冠,身着藏青色锦袍,年龄大约在二十岁左右。
少女有点脸熟,但这男子,初禾确定自己没有见过。
男子把少女扶下车,少女立刻几步跑到初禾面前:“初禾姐姐,我是阿雅呀。”
阿雅指了指自己的手臂,初禾恍过神来,原来是那日手臂脱臼的少女。
“这是我哥哥刘明轩。”她指着男子跟初禾介绍。
初禾欠身行了一礼。
男子回礼,温润的声音响起:“听阿雅说了,那日是姑娘帮她治了手臂。”
在没有和沈灼重逢之前,初禾为了避免麻烦,梳了妇人髻。可住进王府之后,她又觉得没有名分,不算嫁过人,又梳回了少女髻,所以男子称她“姑娘”也属正常。
“那日是我撞了小姐,理当为她救治。”初禾淡淡而笑,礼貌而疏离。
“才不是呢,那日是我自己撞的手臂,我到回春堂求医,姐姐不过是碰了一下而已。”阿雅娇笑着,甚是萌糯。
初禾不语,沉静看着兄妹俩。
男子也在默默观察初禾,这会说:“相救之恩,不知如何报答?初姑娘有何需求,可提出来。”
初禾淡笑:“公子说笑了,此等举手之劳的事情,又何必挂在心上?更何况,救小姐的是邓大夫,要谢,也是去谢他老人家才对。”
初禾说完,提步欲进回春堂。
阿雅却是扯住她的胳膊:“初禾姐姐,别走嘛。要不,你今日陪我们出城去玩玩?我跟你说,我哥可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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