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太傅一噎。他倒是没有想到,女儿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“皇上,臣女是朝廷命妇,邓奕洲与他的伙计,说到底也不过是贱命一条,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?”朱太傅狠了狠心,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皇帝眼眸一深:“太傅是说,你女儿的命是命,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么?”
朱太傅心头一颤,赶紧道歉:“老臣一时失言,还望皇上见谅。臣是心急,担忧女儿的伤势……恳请皇上允许老臣进府探望臣女一二……”
朱太傅觉得,看样子皇帝也不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,不如先去看看女儿的伤情再说。
皇帝沉吟良久,才说:“好吧。朕体恤老太傅爱女之心,就特许太傅进苏府吧。”
“老臣叩谢皇上!”朱太傅作势要跪下。
皇帝起身,把他扶起来:“天色已暗,太傅明日再去吧。”
“不,臣这就去,不然臣晚上哪里睡得着啊!”朱太傅怕皇帝不肯下旨,赶紧说道。
皇帝默默瞅他一眼,让鲁公公拿过一个玉牌,递给朱太傅,又让鲁公公送他出宫。
朱太傅还真的又直奔苏府而去。不过,他进宫的这段时间,墨青早已差人回王府禀告王爷,沈灼想了一会,让来人带话给墨青,如果太傅夫妻再来,就让他们进去。
不过朱太傅不知道,只拿了皇帝给的玉牌,自己进苏府了。
等他颤颤巍巍进了苏府,早有下人报给苏之康和苏秋寒。
父子俩从大厅急匆匆走出来。
“岳父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外祖父,您怎么来了?”
苏之康和苏秋寒一左一右扶着朱太傅,关切问道。
朱太傅也不啰嗦:“令贞呢?还有意儿呢?”
“她们在后院,外祖父,我扶您去。”苏秋寒不知道外祖父如何能够进得苏府,但想来以朱太傅的身份,王爷怕是会网开一面吧。
“令贞如今伤势如何?”朱太傅急急问道。
“昏迷不醒,命垂一线,我和爹正商量着如何出去请大夫……”
苏秋寒还没说完,朱太傅把手中的玉牌塞到他手里:“那你还等什么?赶紧去啊!这是皇上给的玉牌,你拿着这个,赶紧出府去请大夫——”
父子俩大喜。苏秋寒说:“父亲,您照顾好外祖父,孩儿这就出府去请大夫。”
“好,你去吧……寒儿,若是实在请不到,去相府求你姨父想办法……”苏之康毕竟年长些,朱氏得罪的是翎王妃,怕一般的大夫不肯进府。
“是,孩儿知道了!”苏秋寒拿着玉牌匆匆出府。
朱太傅在女婿的搀扶下来到后院。
苏秋意亲眼看着初禾重伤亲娘,又急又吓,脸上痛意顿增,竟也吓得晕了过去。
这会虽然醒了,但浑身无力,也不敢去她母亲的屋里看人,只自己躲在房间里狠狠砸着床板,又哭又闹的。
朱氏自己孤零零躺在床上,气若游丝,脸色惨白,如同死人。
朱太傅一见,老泪哗哗地流:“令贞、令贞,我的女儿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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