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民一命,如同草芥。”朱老夫人脱口而出。
“朱老夫人慎言!”皇后脸色微沉,出口训道。
朱老夫人迎上皇后清冷的目光,心头一颤,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言。
初禾冷冷道:“看来京都传言‘无法无天朱家女’并不是空穴来风!原来,苏夫人的心狠手辣,苏秋意的恶意横行,都是老夫人亲手调教出来的!”
“你——你——你胡说!”朱老夫人气极,却一时又想不出话来反驳。
“我若胡说,夫人可差人去回春堂前面大街找人问问,自当了解事情原委。”初禾又追问,“初禾再想请问朱老夫人,本朝哪条律法规定,官员富人的命是命、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?只要老夫人能把律法请出来,我初禾愿意去给苏夫人偿命!”
“这——”朱老夫人哑口无言。
“难道本朝律法,不是‘皇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’么?皇子尚且如此定罪,请问老夫人,你的女儿超越了皇家人吗?”初禾再逼一句。
“自、自然不是——”
“既然不是,她何来的权力,让人砸了药堂并打伤人?既已犯法,小小惩戒就值得老夫人如此愤愤不平?若是以身份论尊贵,难道本王妃的命不比你女儿更尊贵?”
“你、你、这、这——”朱老夫人连连后退。她被初禾怼得无还嘴之力。
众人目瞪口呆。不是,这翎王妃,战斗力这么强的吗?而且听她的言语,真的是她伤了苏夫人,还折手断腿?她、她是怎么做到的?
皇后也被初禾的一番言语给震到了。不是,这翎王妃,口齿这么伶俐的么?她还一直以为,初禾就是一个温婉的小女人呢!
果然是人不可貌相。她这张脸,一绷起来还极有威严的样子!
想着今日是个好日子,竟然被朱老夫人破坏了气氛,皇后心里也有些不爽快。
“老夫人,此事若有对错,该由皇上去仲裁……今日乃是除夕,老夫人就不要再说些扫兴的话了。”说完,她凤目微转,目光饱含冷意和警告。
朱老夫人面色苍白,终于知道自己在初禾面前讨不到一点好处,挫败地垂丧着头请罪:“是命妇失礼了!”
初禾抿了抿嘴,心里暗道:你这是失礼么?你这是丢大脸了好不好?还是一位诰命夫人呢!
皇后目光扫视一圈,见众人还在愣神,便温声笑道:“诸位莫不是被吓到了么?”
众人这才回神,都有些尴尬,却是谁也不敢接话。
正好皇帝让人来传旨,请皇后与诸位夫人到后庭入宴席。
皇后站起来,把手伸向初禾:“翎王妃,来,你跟着本宫。”
之后,又笑着对众人说:“本宫与翎王妃,已成妯娌,这第一次的宫宴,亲热一些,诸位不会吃醋吧?”
众人都陪着笑意说不会。即使会,她们也不敢说啊。
一行人走到后庭,皇帝和沈灼带着大臣已经在座。见到皇后领着众女眷过来,群臣纷纷起来行礼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