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之母,作为异域被俘之人。
用常人的话说,就是血统不纯,但北国国主仍然将国祚交给了她,并指引宗族去包容她的出身。
甚至从小到大,都从未被排斥过,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
这份亲情,绑着女帝,让她根本没办法随心所欲。
她可以战败,但不能投降,更不能将这份责任推卸掉,且必须以祖辈的意志活下去。
这是儿女私情无法比拟的。
次日。
战争继续。
战争是从北方发起,逐渐南下蚕食。
起初虽然遇到了些抵抗,但很多人听到开打消息以后,已经纷纷南迁,导致很多地方都几乎变成了空城,所以攻打起来就几乎没什么难度。
甚至连伤亡都不曾发生过。
那行军自然也越来越快。
但即便如此。
整整半个月下来。
主力也才刚推进了三百里。
如果想彻底打穿南北,这样下去估计至少还要大半年。
并且很快,一个新的问题也同时出现。
那就是粮草。
因为没有考虑过对方会使用‘清野’计划,导致很多地方都颗粒不存,以战养战的办法,也开始变得举步维艰。
只能依靠自家船上的补给维持,但这明显不是长远之计。
“这样下去,咱们的那点补给,怕是也会支撑不住啊。”
中军帐内,周廉略显担忧地说道。
骨都侯则道:“我们主要出力,口粮肯定是不能减的,这个得由你们来想办法。”
女帝也转头看向王纯,似乎在等他的答复。
王纯思索片刻,“对方借用清野手段,想断了咱们的粮草,但他们走得着急,运输手段也十分有限,以至于很多粮草直接被烧毁。”
“这样虽然会给咱们造成些影响,可对他们也同样损失不小。”
“数百万人加速南迁,没有固定的粮草来源,每天的消耗,要比咱们恐怖得多。”
“不过咱们这边的问题,也的确不能忽视,所以本宫已经传令舰队,让他们抽出空闲的运输船回撤,进行跨海增援。”
骨都侯叹了口气,“这样做,耗时耗力,负担也不小,如果一开始就听我们的,先攻政权,就没这么多麻烦了。”
周廉满心不悦,“粮草是我们的,损耗的也是我们,我们乐意这么做,你老说这些风凉话什么意思!”
“我就说了怎么着吧!”骨都侯也针锋相对。
“够了!都少说两句。”女帝冷声喝斥,“因为一点小事,自己人先闹起来,成何体统!”
“咱们是来打仗的,非要让敌国看笑话不可吗!”
“还有,寡人已经说了,战术是咱们双方商议后敲定的,骨都侯也不要再提那些没有执行的废议了。”
“有问题就解决问题,别说那些‘要是’‘或许’‘如果’之类的话。”
“末将遵旨。”骨都侯听后,郁闷地抱了抱拳。
王纯见她一个姑娘家如此识大体,于是也抬手安抚道:“商议就是要议论起来,才能碰撞出有用的新想法,所以有些话,也不必太放在心上。”
说到这里,又看向骨都侯,“咱们的目的,是灭其国本,而非政权,若只打政权,最初对方派特使前来,就能直接纳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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