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松岭再往前十来里,有处‘老鸦口’。”
炭笔在木板上重重一点,“这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峡谷,两侧陡峭,官道穿谷底,最窄处仅容两车并行。”
“两边山坡林密,现下积雪覆盖,更隐蔽,是我们动手的最佳地点。”
众人盯着简图,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八千到一万斤的粮食!
足够他们撑过最难的时候了!
大家眼里闪过光芒。
“但是。”
赵卫冕把大家神色看在眼里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道,“这粮食,咱们不能打着白狼山的名号去拿。”
大家一愣,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。
赵卫冕解释,“丰泰号钱家,买卖做得大,在县里甚至府城都有关系。”
“商队被劫相当于捅了马蜂窝。”
“若知道是谁干的,钱家必倾力报复,甚至可能说动官府发兵来剿。”
“我们现在窑洞未竣,防御初建,人手训练不足,硬碰硬是死路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负责工程建造的赵老四急了,“眼瞅着粮食过去?”
“当然要拿,”
赵卫冕眼中寒光一闪,“但得让别人扛下这名头。”
“谁来抗?”
赵铁柱赶紧追问。
赵卫冕手中的炭笔从“老鸦口”往东北划,点在更远处一个画了一个圈圈,嘴里突出几个字。
“荡荡山?”
几个老人倒吸凉气。
村正赵伟贤捻胡须的手停了,惊呼道,“这可是悍匪窝!”
作为唯一跟官府打过交道的人,他的消息要比其他人灵通不少。
“据说那山上聚了好几百亡命徒,各个都心狠手辣,杀人不见血的。”
“官府之前派兵去剿过几回,都没啃下来,后来也就默许了,只要他们做得不过分就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“过往商队这几年都得给他们交‘买路钱’,才能安生过去”
“没错。”
赵卫冕点头。
原身以前经常在大街小巷混,也是听过荡荡山名头的。
“确实,荡荡山凶名在外,附近的人一说起土匪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。”
李童生缕着自己有些稀疏地胡须凝神想了一会,才细声道,“可荡荡山离老鸦口有段距离,他们未必会去那里劫道吧?”
“且我们动手,如何确保不被识破?”
“这就是关键。”
赵卫冕用炭笔在两点间画弧。
“第一,动手要快、要狠,最短时间控制车队,搬粮撤离,不能留下我们白狼山的痕迹。”
“第二,撤退路线要仔细研究一下。”
他详细解释,“到时得手后,我们不直接回山,先向北绕进深林,制造往荡荡山方向去的假象。”
“然后在深山绕个大圈,避开人烟,从西边悄无声息回来。”
这条山路很难走,特别还是拉着重物,费时又费力,但确实更加的安全。
眼下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,特别是壮劳力。
“至于如何更像荡荡山的人……”
赵卫冕沉吟,“我打算,亲自去荡荡山探一探。”
“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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