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个吃饭的碗,旁边写“碗”;画把斜劈的柴刀,写“刀”;画个波浪代表水,写“水”;画三个三角形叠一起,写“山”。
他不再摇头晃脑吟诵,而是举起木片,指着洞外随处可见的山,再指木片上的画和字。
“山!咱们白狼山,就是这个‘山’字!”
随后又拿起一块,指着角落的水缸,“水!活命的水,就是这个‘水’字!”
这下,效果立竿见影。
“嘿!这个我认得,跟山一模一样,咱天天见的!”赵老憨第一个兴奋地喊出来,指着木片,又指指洞外。
“刀,我的柴刀!”一个汉子摸向腰间。
“水,对对对,像河里的水!”
学堂里气氛瞬间活跃起来,人们交头接耳,互相考校,笑声和恍然大悟的“哦”声此起彼伏。
“看来这识字也不难嘛。”
很快就记住了五六个字的赵老四拍着胸脯骄傲道。
他的话引来不少人的共鸣。
就是说啊,这样学起来多简单啊。
这个过程,赵卫冕一直在旁边认真观察。
虽然记忆仍然困难,常有人记了后面忘前面,像把“刀”认成“力”,但至少不再是面对一团茫然学不进去的墨迹。
之后赵卫冕又让周氏帮忙,将一些简单的命令,注意事项用加大加粗的字写在剥了皮的木板上,立在窑洞区醒目处。
如“小心火烛”,“水源重地,保持洁净”,“听哨声集合”等。
让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,在潜移默化中加深印象。
痛苦而漫长的扫盲工程,总算在摸索中找到了一个可行的起点,艰难却扎实地迈出了第一步。
与此同时,军事训练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强度。
每天清晨,天色还是一片蟹壳青,凛冽的寒气能冻裂石头。
寨子里所有十四岁以上,五十岁以下的男丁,甚至一些身体健壮,自愿参加的妇人,都会被急促的竹哨声从暖炕上唤起。
一个个呵着白气,迅速在清理出的,冻得硬邦邦的雪地空场上集合。
赵卫冕通常早已站在那里。
他脱去臃肿的棉衣,只着一身利落的,紧束腰身的旧袄。
裤腿扎进绑腿,站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,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挺拔又孤峭。
他不做动员,不说废话,眼神像掠过雪原的鹰隼,扫过下面一张张或惺忪,或严肃,或犹带寒意的脸。
“看好了,我只演示一遍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寒风。
“这叫长拳!”
不要花架子,只要杀人技!
拳要直,力从地起,发于腰,贯于臂,达于拳!
脚要稳,步随身换,动如绷弓,发若炸雷!
话音落,他就身形骤动,一拳击出,破空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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