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一番话,引发了不少人胸中的意气。
“对!拼了!”
“哭丧着脸有甚用!训练!加紧训练!”
“夷人敢来,就让他们尝尝咱们白狼山的厉害!”
“守住咱们的山!保住咱们的命!”
恐慌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急迫,更炽烈的危机感和近乎狂热的求生欲。
对故土的哀伤被对现有一切的捍卫决心所覆盖。
这回不需要赵卫冕再催促,甚至不需要哨声,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训练场上就已经人影瞳瞳。
训练时,他们的呼喝声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更响亮。
拼刺对练时,木棍撞击的声音更是密集如雨。
即使被震得虎口发麻,胳膊酸痛,也没人轻易后退。
体能训练时,咬着牙背负更重的石块,在雪地里爬得更快,跑得更远。
就连原本让许多人头疼的识字班,都少了几分敷衍,多了些沉默的认真。
他们坚信多认一个字,或许就能早一刻看懂山外传来的预警信息,就能更准确地理解二哥的命令。
白狼山上下,弥漫着一股紧绷的,近乎凝固的,枕戈待旦的气氛。
年关那点微弱的期盼和温馨,被对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以及随之而来的强烈生存意志所取代。
但另一种东西,一种在恐惧和压力下淬炼出的,更加坚韧的凝聚力与血性,却也在每个人心底悄然滋生和壮大。
而就在这种整体紧绷,压抑,却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,山脚下隐蔽哨卡传来的消息。
如同又一记重锤,敲在了众人本已绷紧的神经上。
有外人靠近,只有两个,但自称来自荡荡山。
“荡荡山?!”
这名字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窑洞区短暂的训练间歇。
惊呼声,抽气声同时响起,正在擦拭木矛的汉子手一抖,矛尖划破了掌心。
“他们怎么来了?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那件事……”有人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们眼神惊恐地望向赵卫冕,又迅速躲开。
虽然没说出来,但大家都心知肚明,他口中的“那件事”,自然是指劫掠丰泰号粮队并嫁祸给荡荡山一事。
大家刚刚因为边境战败消息而强行凝聚起来的勇气和决心,此刻在这突如其来的“东窗事发”的可能面前,几乎要崩断。
荡荡山!
那可是盘踞多年,凶名赫赫,有实权边境军将领做靠山,拥众数百的大匪窝!
真正的悍匪!
不是他们这种为了活命才聚起来的农民。
若是对方知道了真相,白狼山这点刚刚捏合起来的人手,这点简陋的防御,够对方塞牙缝吗?
恐怕连半天都撑不住!
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,连赵铁柱,李童生等骨干也瞬间变了脸色。
他们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,额角渗出冷汗,齐刷刷看向场中唯一保持站定的赵卫冕。
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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