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冕默默听着,得到了几个信息,损失惨重对土匪士气打击很大。
金魁暂时没有立刻大规模报复的打算,而是派人(黄皮子)侦查。
寨子里有些人心不稳。
听完了关键信息后,赵卫冕悄无声息地离开窝棚区,向记忆中的武器库和粮仓摸去。
武器库在一个半天然半人工开凿的石洞里,洞口装着厚实的木栅门,挂着一把大铜锁。
门口两个土匪抱着刀,靠在石壁上,一个在打哈欠,另一个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,显然守夜是件苦差事,尤其是刚吃了败仗、人心惶惶的时候。
赵卫冕记下守卫的位置、状态,以及周围的地形。
石洞位置较高,后面是陡坡,不易接近。
强攻或潜入都很难。
粮仓则是几间相连的、相对结实些的木屋,位于山寨相对靠里的位置,离水源不远。
赵卫冕默默记下每处的守卫情况,心里快速盘算。
要如何下药,如何确保足够多的人吃到,是个难题。
直接投水里?药性一下就被稀释了。
混入粮食里边?
可他们是分批做饭的,除非在做饭的时候……
他正思索着,目光扫过粮仓后面,忽然注意到那里还有一间低矮但看起来格外坚固的石屋。
这石屋比旁边的木屋矮小,墙壁是用大块青石垒砌的,缝隙抹了灰浆。
门是厚重的木板,窗棂也是粗大的硬木条,间距很窄。
而且门口竟然也有一个土匪守着。
如今那土匪正鼾声大作,一靠近还能闻到一股劣质酒的味道。
这是监牢?
赵卫冕猜测可能是抓的肉票,或者犯了寨规的荡荡山自己人?
他本没打算节外生枝。
救人不是他此行的目的,风险太高,收益不明。
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,或者说,一种对任何潜在信息都不放过的本能,驱使他借着阴影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赵卫冕想至少看一眼里面关的什么人,或许能听到点有用的信息。
石屋的窗户很高又很小,离地约莫一人多高,糊着早已发黄,破了好几个洞的窗纸。
赵卫冕踮起脚尖,凑近一个稍大的破洞,屏住呼吸,往里望去。
此时正好月亮从云层中跳了出来,月光借着白雪反光透进来,肉眼能看清里边的东西。
这果然是个监牢,里面用粗大的原木做成栅栏,看着只有五六平方大,隐约看到两个身影蹲在墙角。
靠近窗户这边,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。
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儒衫,头发散乱,脸上有污迹,但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亮。
他正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,仰头看着黑黢黢的屋顶,不知在想什么。
另一间牢房在最里面的角落,月光透不太进去,隐约只能看到是一个干瘦的身影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,背对着外面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赵卫冕只看了一眼,觉得没什么信息,便准备离开。
可就在他转身,脚尖刚刚离开地面的刹那,牢房里那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,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倏而侧过头,眼角余光瞥见了窗外那一闪而逝的模糊影子。
随即精准地透过那个窗纸破洞,对上了赵卫冕在窗外尚未完全移开的目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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