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冕沉吟片刻,方开口道:“办法不是没有,只是眼下急不得。”
“京城与此地相隔千里,消息往来,一来一去少说十余日。”
“这十余日,正是变数最多的时候,也是外面那些人最能上下打点、施展手段的时候。”
“我替你送出去的那封信,若一切顺利,或许多少能让京城里一些人听见田家的声音,不至于让冯明远一面之词遮天蔽日。”
“但最后的结果…终究还要看朝中各方势力的角力,也要看冯明远手里究竟还藏着多少阴毒后招。”
温正一听罢,脸上的焦虑丝毫未减。
“这么说……我们依旧只能干等?”
这种将全家人性命交于他人之手,或是指望敌人手下留情的滋味,实在太过煎熬,令人寝食难安。
赵卫冕摇了摇头。
“京城那边,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。”
“剩下的,已非你我所能左右。”
毕竟,龙椅上那位对田家这份丹书铁券究竟是何态度,至今无人能说清。
“但有件事,你我都心知肚明。”
“冯明远那边,必然要找一个替罪之人,好将霍将军一系的势力彻底清洗。”
“所以不出意外,他们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,必定会对田家下死手。”
温正一眼中骤然寒光一闪,咬牙低声道:“冯家……”
他“噌”地起身,“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,找个机会,把那姓冯的畜生了结!”
赵卫冕幽幽接了一句:“然后呢?让你们田家满门老小,都去给他陪葬么?”
这话如一盆冷水,当头浇下。
温正一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,颓然跌坐回去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只能坐以待毙?”
赵卫冕眉峰微挑。
“谁说什么都做不了?”
“你如今首先要做的,是保全自己。田家如今只剩你这根独苗,你绝不能出事。”
“其次,京城方向虽使不上力,但冯明远既要对田家下手,我们或许能从冯家身上做些文章,逼得他不得不主动出面,保住田家。”
温正一闻言,眼睛猛地一亮,再次“嗖”地站起,双手紧紧抓住赵卫冕双肩。
“此话当真?!”
“赵兄智谋过人,定然已想到妙策了,对不对?”
说着,他竟“扑通”一声直接跪下。
“求赵兄指点!只要能救回家人,温正一这条命,从今往后任凭赵兄驱使!”
一旁始终留意动静的田七等人见状,立刻围拢上来。
听见温正一的话,这群从战场退下、身带伤残却血性犹存的老兵,也毫不犹豫齐齐跪倒,沉声道:“我等亦愿听赵壮士差遣!”
这些年来,若非田将军收留,给他们一处安身之所,他们恐怕早已沦为孤魂野鬼。
若能救田家于危难,即便豁出性命,他们也心甘情愿。
“快起来。”
赵卫冕连忙将温正一扶起。
“诸位先别急。我这不过是个尚未想透的主意,成与不成还在两可,你们这般大礼,我可受不起。”
温正一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道:“有办法总比如今一筹莫展要强!还请赵兄明示!”
赵卫冕凑近他耳边,压低声音细细说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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