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器是边境严控的战略物资,私卖夷人,形同资敌。
冯明远为了钱,真是胆大包天。
第三个锦盒最厚。
打开,里面是三本装订在一起的册子。
赵卫冕翻开第一页,瞳孔骤缩。
这是冯明远向朝中重臣行贿的详细记录!
姓名、官职、何时何地、以何名义、赠送何物、价值几何、经手人是谁,事无巨细,悉数在录。
其中几个名字,赵卫冕即便对这个时代的朝局了解不深,也知道是位高权重,跺跺脚朝堂都要震三震的人物。
这三本账册,任何一本流出去,都足够让冯明远万劫不复。
尤其是第二本和第三本,一旦曝光,不仅冯明远要死,还会掀起朝堂巨震,牵连无数。
赵卫冕迅速将三本账册揣入怀中贴身藏好。
有了这些,别说保田家,真要豁出去,能把冯明远乃至他背后的势力都拖下水。
但他也清楚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牵扯太大,他现在力量太弱,贸然抛出,可能引火烧身,甚至被各方联手抹杀。
这些东西,现在最好的用途是威胁!
正要离开,他瞥见锦盒底下压着一沓银票。
伸手拿起来,全都是百两的面额。
粗略一数,足有六七十张。
赵卫冕毫不客气地将银票塞进怀里。
想到白狼山那几百口人张着嘴等饭吃,想到购买火药原料需要的巨额花费,他拿得心安理得。
临走前,他心念一动,从怀里掏出一张随身带的、皱巴巴的空白纸条,这是之前包干粮用的。
他走到书案前,就着现成的笔墨,蘸了蘸墨,写下一句“那点钱就当小爷的跑腿费了。”
然后又在落款处,工工整整地画了一个标准的五角星。
将纸条放在桌上,用那方沉重的虎头玉镇纸压好,确保冯明远一进来就能看到。
赵卫冕再次环视密室,确认没有留下其他痕迹,随即迅速退出。
他循着原路,避开巡逻队和暗哨,来到墙根下。
飞爪再次抛出,钩住墙外一棵老树的枝桠,他如法炮制,翻墙而出,落地后收起工具,几个闪身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。
从潜入到离开,总共不到半个时辰。
冯府上下,包括那些自诩精锐的护卫,对今夜发生的一切,毫无察觉。
第二天清晨,冯府是在管家杀猪般的惊叫声中醒来的。
冯明远昨夜与幕僚商议到深夜,又饮了几杯助眠的酒,此刻正睡得沉。
管家连滚带爬冲进内室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捧着一支短箭和一张纸条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将军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冯明远被吵醒,宿醉的头痛让他怒火中烧,正要发作,瞥见管家手里的东西和那张死人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一把抓过纸条,上面只有一句话,“田家活,冯家活,田家死,冯家死。”
纸条没有落款,只有两个字“账本”。
“哪来的?”冯明远厉声问。
“钉在大门门楣上,今早开门的家丁发现的……”
管家哆哆嗦嗦,“守夜的都说没看见人,没听见动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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