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卫冕的精准调度下,城头的轰鸣稍作停歇。
紧接着,第三轮炮击以全新的节奏展开——
不再是齐声怒吼,而是冷峻、精准、致命的点射!
炮口每一次调转,都指向夷人阵中正竭力重新集结的节点。
比如那些看似军官聚集的位置,以及后续踉跄跟上的步兵方阵!
“轰!”
“轰!”
“轰!”
每一声炮响,都仿佛一柄千斤重锤,狠狠砸在夷人本已脆弱不堪的士气脊梁上。
爆炸的烟焰接连在敌阵中腾起,每一次绽放都收割出一片腥红的空白,将刚刚拼凑起的秩序再次撕得粉碎。
夷人的进攻彻底丧失了章法,变得迟疑、涣散、每一步都踏在恐惧的泥沼中。
而与之相对的,是城墙上守军如山洪般喷发的士气!
“打得好啊!!!”
“神兵!当真是天降神兵!!”
“夷狗怂了!他们不敢上了!哈哈哈哈哈——!!”
那些原本疲惫欲死、濒临绝望的士卒,此刻个个眼冒精光,如同被注入狂暴的生命力,挥舞着残损的刀枪,发出震彻云霄的欢呼与怒吼。
而当少数侥幸穿越炮火覆盖、孤零零扑到关墙之下的夷骑,迎接他们的是劈头盖脸的滚木礌石,以及守军压抑许久、此刻彻底爆发的疯狂反击。
这些漏网之鱼,顷刻间便被淹没在守军的刀锋与呐喊之中。
夷人主帅阿姆雷气得双目赤红,几乎呕血。
他无法理解!
那究竟是什么怪物?
为何仿佛永远轰击不尽?
他咬紧牙关,连续发动三次小规模的试探冲锋,每一次却在刚起步时便被精准猛烈的炮火狠狠砸回,除了增添满地尸骸,寸步未能前进。
就在夷人进退失据、士气濒临彻底瓦解之际——
城头上,赵卫冕忽然从一名白狼山汉子手中,接过一个用铁皮边角粗糙卷成的、形如巨大漏斗的喇叭。
他将喇叭口对准关外已然溃乱的夷人大军,深吸一口气,倾尽全身之力,用一种刻意拉长的、懒洋洋的、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与不耐的语调,纵声吼道。
“喂——!对面的夷狗都给老子听好了——!”
声音经过铁皮喇叭的扩响,虽略显嘶哑失真,却清晰穿透战场喧嚣,撞进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两军士卒皆是一怔。
赵卫冕继续吼道:“要打便爽快些!磨磨蹭蹭的,是等着你赵爷爷请你们吃断头饭吗?!”
“赶紧的!冲上来!早死早超生,老子还赶着回去啃口热馒头!别在这儿耽误工夫!!”
这番充满蔑视、挑衅与不耐烦的吼声,借由那古怪的铁皮喇叭传遍四野,效果惊人。
阿姆雷通晓中原话,听罢整张脸瞬间涨成紫红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逆血险些喷出!
耻辱!
这是彻头彻尾、毫不掩饰的羞辱!
他戎马半生,何曾受过这等侮辱?!
“啊——!!!”
阿姆雷发出野兽般的嘶嚎。
“全军冲锋!不惜一切代价——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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