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明远本来还因之前屡次没能收拾掉田将军而懊恼不已,没想到如今对方竟主动送上了把柄。
眼看夙愿即将达成,他怎能不畅快淋漓?
这一次,应该万无一失了吧!
那神器,连同整个北境,都将属于他!
“将军英明!”
李修远躬身奉承,眼底尽是谄媚。
……
三日后,冯明远亲率五万大军,浩浩荡荡开至峪口关下。
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身披锃亮铠甲,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军队。
旌旗猎猎,尘土飞扬,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。
“田宗焕,给我滚出来!”
冯明远朝城墙上放声大喝,声音传遍整个营区,满是嚣张与威胁。
“你们扣押朝廷命官,违抗军令,已是大逆不道!如今更公然勾结山匪,意图谋反!”
“这是不把我这个主帅放在眼里,不把朝廷放在眼里!”
“简直狂妄至极!”
“命你们速速打开城门,交出大炮、赵卫冕与吴畏,束手就擒!”
“本将军或许还能看在你们往日微功的份上,代为求情,饶你们一条性命!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马鞭一挥,指向关墙,“我便率大军踏平峪口关,鸡犬不留!”
城墙上的士兵们望着关下密集的敌军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压抑已久的愤怒。
他们握紧手中兵器,眼神如铁,死死盯着城下,宛如一道血肉铸成的、不可摧毁的城墙。
田将军立在城头,对着冯明远怒声喝道,嗓音洪亮,恨意汹涌。
“冯明远!你这临阵脱逃的懦夫!还有脸来指责我们?”
“真正的罪人是你!弃军而逃,冒功邀赏,如今更逼迫我们交出守关神器,只为满足你一己野心!”
“你才是大昭的罪人!”
“罪人?”
冯明远冷笑,语气阴毒。
“本将军乃三军主帅,我说你是罪人,你就是罪人!”
“田宗焕,你勾结山贼、私藏重器、违抗军令,证据确凿!”
“识相的就赶紧开门投降,否则……休怪本将军无情!”
温正一立在城墙之上,本就因之前屡遭构陷、冯明远弃关而逃等事恨之入骨,如今见对方竟还如此恬不知耻地倒打一耙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涨红。
既然已决心要打,还忍这鸟气作甚!
他猛地冲向一门早已架设好的大炮。
炮身漆黑,火药与弹丸皆已填装完毕,只待发射。
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温正一夺过火把,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引信,随即振臂高呼。
“开炮!给我打!让这奸贼尝尝大炮的厉害!”
炮手皆是白狼山跟来的弟兄,见状下意识看向赵卫冕。
赵卫冕挑了挑眉,意味深长地瞥了田将军一眼。
心想温正一虽是个读书人,但这份果决狠劲,倒是比他父亲还要强上几分。
田将军此时则闭上了眼睛,佯装未见。
他方才也被吓了一跳。
这幺儿竟如此冲动!
可既不能拆自家儿子的台,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引信“滋滋”燃烧,转眼烧尽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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