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冕一声令下,八门大炮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。
轰!轰轰——!
炮弹精准地轰在关隘口两侧高耸的悬崖中段。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间来回激荡,破碎的岩石如同暴雨般从半空倾泻而下。
悬崖表面在火药狂暴的威力下迅速崩裂、塌陷,巨大的石块裹挟着泥沙和断木滚滚坠落,发出沉闷而持久的隆隆巨响。
浓烈的烟尘冲天而起,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广门关城墙之上,阿姆雷瞪大双眼,眼睁睁看着那条狭窄的关隘通道被数以万计的土石彻底淹没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原本仅容三四匹马并行的通道,已经化作一道高达四五丈、绵延近百步的厚重土石墙。
退路,被彻底斩断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阿姆雷身旁一名将领不自觉地喃喃说道,“他们到底是怎么把那种神器运到我们后方的?”
同样的问题也在阿姆雷心中剧烈翻腾。
峪口关位于东南方向,关隘口却在西北,两者之间正隔着他们这十三万大军。
边境军除非能飞天,否则绝无可能带着如此沉重庞大的神器绕到他们背后。
一名年轻士兵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是天兵……一定是天兵下凡了!凡人怎么可能办得到这种事?”
这句话就像瘟疫般在夷人士兵中间迅速传开。
“天兵才有的神器……”
“我们打不过的……”
“全都会死在这儿……”
恐慌如同实质的寒流,霎时席卷了整个夷人营地。
数日前被大炮轰击的记忆依然历历在目。
血肉横飞的惨景、震耳欲聋的巨响、那完全无法理解的可怕力量……
而现在,这力量竟出现在他们身后,并且堵死了他们唯一的生路。
“闭嘴!统统给我闭嘴!”
阿姆雷暴怒地拔出弯刀,接连劈翻了身旁三个嚷得最响的士兵。
温热的鲜血溅在他扭曲的脸上,“扰乱军心者,斩!”
十来具尸体倒伏在城楼之下,暂时压住了四处蔓延的流言。
但恐惧的种子早已深植人心。
阿姆雷强逼自己冷静下来,召集幕僚与将领紧急商议对策。
便在这时,第一个坏消息来了。
粮草官战战兢兢地禀报,营中所存粮草仅够全军再维持两天。
“只够两天了?”
阿姆雷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是……原本昨日就该送到的补给队,至今未见踪影。”
粮草官跪在地上,头也不敢抬,“如今后路被堵,后续粮草……再也进不来了。”
营帐内一片死寂。
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:十三万大军,退路已断,补给将绝,被死死困在广门关与峪口关之间这数十里的狭长地带。
“必须打出去。”
阿姆雷咬紧牙关说道。
“打哪里?”
一名将领问道,“峪口关有那种神器,关隘口现在也有了……”
“打关隘口!”
阿姆雷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,“峪口关是边境军主力所在,他们究竟有多少神器我们根本不清楚。但关隘口那边,他们能带过去的人和神器必定有限!”
更重要的是,如果强攻峪口关,边境军很可能有源源不断的补给支持,最终只会将他们活活耗死。
而关隘口方向,敌人兵力薄弱、补给有限,一旦突破便能退回草原。
正如南人常说的那句话——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他这一番分析让帐中将领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传令下去,集结十万大军,全力猛攻关隘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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