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冕巡视了一圈,心里盘算着,再有半个月,主体就能完工了。
到时候,夷人对着这堵墙,就能息了大半的心。
传令兵骑马赶来,马蹄声很急。
“统领!朝廷调令!”
赵卫冕接过展开一看,眉头先是皱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了开来。
他把调令折起来随手塞进胸口,翻身上马:“走,回去!”
中军大营里,此时已经吵成一锅粥了。
自从赵卫冕上位后,就特意让人打了一张大长桌充当会议桌。
此时田宗焕就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。
他的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,此时正端着茶杯,听着其他人围绕着要不要应调一事,七嘴八舌地在吵着。
直到赵卫冕进来,大家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三万人。”赵卫冕把调令随手扔在桌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朝廷还真舍得啊。”
方中为抱怨道:“可不是么?”
朝廷自己派去平叛才一万人呢,结果张嘴就要他们调三万军队过去。
真的是,不是自家儿郎不知道心疼。
刘达嗤之以鼻:“京城的这些老爷们怕不是被吓破胆了。”
一万人派过去镇压,都能被打得屁滚尿流,那不得加码上吗?
而在他们这些老将看来,云林县那班吃不饱穿不暖、又没经过训练的乌合之众,有三五千精兵就能收拾了。
结果京营的人,带着这么多人马过去,还能把事搞砸,简直就是一群酒囊饭袋。
但不管怎么骂京营的人废物,也伤不到那些京城老爷们。
如今调令就在眼前,那应还是不应呢?
温正一保守一点:“我觉得还是先应下好一点。”
“如今我们和朝廷还没撕破脸,要是不应调的话,那名头上就先输一截了。”
作为一个熟读史书的文人,温正一太清楚“师出有名”的重要性了。
没见历朝历代,不少造反的人,哪怕用上玄学都要给自己安个天命所归的由头吗?
而韩毅等武将就直接多了:“应个屁!”
在他们看来,本来就已经反了,那干嘛还费这种事?
三万大军开拔过去,路上粮草那些损耗这么大就不说了。
既然不能露头,那他们的神器也不能拿出来,到时还是要肉搏。
虽然不把那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,可如今他们也聚集了有两三万人了。
到时真打起来的话,那肯定还是会有不少伤亡。
在赵卫冕的耳濡目染下,如今他们北境军可宝贝着呢,死上一个都心疼。
所以干嘛要去做这费劲不讨好的事?
双方就这个问题一直僵持不下,最后只能看向赵卫冕,让他拿个主意。
“统领,你说这事该咋办呀?”
赵卫冕自从坐下来,就一直没有说话,只慢悠悠搓着手里的一串木珠子。
这还是有回他在街上,顺手从一对摆摊的老夫妻手里买来的,只花了几十文钱。
材质就是普通木材,但打磨得极为圆溜,所以手感还挺好,他就顺手戴上了。
手里没事的时候,盘一下还能静心。
因为他这个小喜好,不少人也跟着玩,玩着玩着倒是玩出点滋味来,一时间北境盘珠成风。
见大家不吵了,一致看向自己,赵卫冕手指一收,把手串戴回手腕上,笑着道:“自然是要应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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