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两人洗漱完后,也没在驿馆干等着,而是出门转了一圈。
这还是福生的主意。
先看看这峪口关,到底是个什么地方。
这一看,两人心里更没底了。
原本他们还以为北境这种苦寒又贫瘠的地方,百姓应该过得很苦才对。
结果走出去一看,才发现这边虽然比不上京城繁华,但也并不显得萧条和穷苦。
街上很干净,铺着碎石,两边有排水沟。
店铺开着门,来来往往好不热闹,大部分人神色轻松又平静。
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,有孩子跑来跑去玩耍。
这幅安居乐业的模样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一点也看不出两年前遭受过大战的样子。
两人心绪都有些复杂。
看不出田宗焕这个武夫,还挺有些本事的。
想到这里,福生倒是松了口气。
“看来这位田将军是心有百姓的。”
而心有百姓之人,一般不会那么容易反的。
梁朝辉听明白了他言下之意,但却没有他那么乐观。
就看北境军那令行禁止的模样,就知道这位田将军对北境军完全掌控了。
军事之外,还能通政务……
有这文韬武略之人,真的会甘心窝在一隅之地吗?
梁朝辉嘴上道:“确实。”但却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两人出去转了一圈,刚回到驿站门口,就听说田将军派人来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赶紧进去。
一进大堂,他们就看到屋里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看着二十岁不到,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袍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,斯斯文文的模样,像个读书人。
但那双眼睛,扫过来的时候,让两人心里都微微一凛。
那眼神,不像是年轻人该有的。
太平静了,太沉了,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透。
“赵某见过二位天使。”赵卫冕看到两人,立马态度热情地拱手敬礼。
随即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:“田将军本来要亲自来的,可惜旧疾复发,腿脚不便,实在起不来身。”
“只好让赵某代为接待,还望二位见谅。”
又是旧疾,他们没记错的话,上回拒绝进京的时候,田宗焕就已经用过这个借口了。
但就算知道是借口又能怎样?
福生连忙摆手,脸上笑容可掬:“赵先生客气了。”
“田将军身体要紧,咱们这次来,本就是奉旨办事,昨儿旨意已经带到了,就算办完了差事,哪敢惊动田将军呢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给了田宗焕面子,又暗示了自己是“奉旨办事”,不好糊弄。
梁朝辉在旁边也拱了拱手,没说话,但眼睛还在打量赵卫冕和他身后那个年轻人。
三人按次坐下,那年轻人就站在他身后。
寒暄了几句,福生试探着开口。
“赵先生,咱们这次来,是奉旨调兵的。”
“西南那边,叛军猖獗,闹得民不聊生,情况越发危急了。”
“不知田将军那边,可有说大军什么时候动身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,但眼睛一直在观察赵卫冕的反应。
“福公公,您别急。”赵卫冕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咱们北境的人,最是忠君爱国的,朝廷有令,咱们自然是要听的,只是……”
他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。
“只是这云林那边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咱们将军远在北境,消息闭塞,只听说是流民造反,可具体什么情况,一概不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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