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正一脑子转得快,马上明白了。
这显然是做给天使们看的——你看,我们可没有推脱的意思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峪口关的军营就动了起来。
操练的声音比平时更响,一队队士兵来来往往,搬运物资,检查器械。
负责后勤的官员拿着册子,挨个营盘点人数。
马厩里,军马被牵出来刷洗,蹄铁被挨个检查,马蹄声嘚嘚响成一片。
驿馆里,福生和梁朝辉正坐着喝茶,等着朝廷的回信。
两人心里都清楚,这一等,少说也得七八天。
八百里加急来回,最快也得这个数。
正喝着茶,外面街上喧哗声越来越大。
梁朝辉放下茶杯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这一看,他就愣住了。
街上多了许多士兵,来来往往,好生热闹的样子。
他有些好奇怎么一回事,差人下去打听。
很快随从就回来了:“说是过些天三万大军要开拔去西南,士兵们都出来购买一些要用的物资呢。”
“所以街上一下就热闹起来了,店铺里都是客人。”
福生和梁朝辉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都闪过喜色,莫非……
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福生率先出了驿站。
梁朝辉拦住一个扛着包袱、穿着营服的士兵:“敢问兵爷,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了?”
梁朝辉穿着便服,那士兵没认出他是京城来的天使,只以为是看热闹的路人,笑嘻嘻道:“这不是被安排到要去西南嘛,我娘支使我出来买套耐穿的衣裳鞋袜。”
梁朝辉心里一动,又问:“原来如此,不知大军什么时候走?”
士兵摇头:“这等大事,我一个小兵怎么能知道?”
“不过上头说了,要等粮草来了先。”
“只要粮草一到,到时候一声令下,立马出发。”
正好这时,有人叫了他名字,那士兵拱了拱手,提着包袱小跑着撵上去了。
梁朝辉和福生两人对视一眼,脸上有着同样无奈的神色。
得,空欢喜一场。
不过福生看着街上那些忙碌的士兵,紧绷了几天的脸色终于松弛了一些。
两人回到驿馆,坐下。
梁朝辉忍不住说:“福公公,看来北境军是真的准备出兵,不是敷衍咱们。”
福生点点头:“不管田宗焕心里怎么想,最起码眼下,北境军还没有要反的迹象,咱们这条小命,算是保住了。”
梁朝辉也松了口气。
两人对视一眼,又都苦笑了一下。
这算什么事儿啊?
这趟差事,办得心惊胆战。
好在,目前看还不至于到最坏的结局。
接下来,就看朝廷那边怎么回复了。
八百里加急的信,四天后就到了京城。
这日正是早朝。
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旁。
景文帝拿出北境送来的急报,问众人意见。
户部尚书陈默一听是冲他来的,立马出列跪下:“陛下,如今国库紧张,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粮饷来。”
景文帝一时也犯难了:“那……这可怎么办?”
北境可是说了,不给粮草的话,大军就不开拔。
陈尚书心里暗骂田宗焕狡猾,他看向兵部尚书周济南:“这带兵打仗一事,微臣不懂,还得问周尚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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