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临走前,他踌躇了一下,还是硬着头皮劝了一句。
“下次打人……别挑那么刁钻的地方下手。”
“不然传出去,你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。”
一个姑娘家,要是落了这么个“凶名”在外,怕是没人敢娶了。
田书瑶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。
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,“我才没有!不是我干的!”
昨晚田七就跟她说过是怎么回事了。
“动手的人不是我。”她连比带划地解释,是田七动的手。
得知是田七动的手,温正一好歹松了口气。
还好还好,自家小妹不是那辣手摧“花”之人。
相比之下,打人倒不是什么大事了。
温正一理了理衣襟,转身回了大堂。
他先是对赵卫冕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里带着自责,“统领,是我管教不严,连累军中了。”
上次赵卫冕明明叮嘱过他,让他多看着点田书瑶。
结果还是出了这样的岔子。
赵卫冕抬眸看他,见他这副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,“子端,何出此言?”
“昨夜之事,周家定会以为是北境军所为。”
“让北境军平白无故遭人记恨,是我失职。”温正一低着头说道。
赵卫冕靠坐在椅背上,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模样,挑了挑眉,“失职?”
“昨日我们与周家起了那场冲突,本就是结了仇。”
“就算周家再添上一笔,也不过是旧仇加新恨,对北境军来说,没什么两样。”
温正一苦笑着摇头,“怎么会没两样呢?”
昨日的冲突并未伤及根本,顶多算双方有了龃龉。
可如今周翡被废,他们与周家,这是结下了死仇。
两件事,完全不能相提并论。
见他这般纠结,赵卫冕索性直白地问道,“对北境军来说,真的有这么大区别吗?”
“我们迟早是要和朝廷、还有周家那些世家权贵对上的。”
赵卫冕就是有这样一种本事,仿佛天大的难题到了他嘴里,都不值一提。
“子端,你要记住一点,如今的北境军,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弱旅。”
“我们有底气,有实力,能护得住自己人,也守得住该守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已经不必再去在乎冯明远、周家之流那一府一家的得失恩怨了。”
“你的眼光,该放得更长远些。”
“与其在这儿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,不如想想,咱们马上就要到西南了。”
“在这片即将踏足的新天地,该如何大展拳脚。”
温正一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。
作为一介书生,这两年在北境军,他兢兢业业,事事小心。
只因不想再经历两年前破家之辱、被夷人围困之耻。
可他似乎忘了,这支军队早已强大到无需畏惧暗处的刁难。
赵卫冕这番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他固守多年的保守思维。
他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,是不是真的太过谨慎,反倒缚住了手脚,也局限了格局?
赵卫冕见他若有所思,微微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。
有些道理,点到即止,远胜千言万语,更能深入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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