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好大的口气!”
赵春林叉着腰,笑得头上的金簪一片乱晃。
“吴彦霖,你不过就是一个秀才,你还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?”
赵春林伸脚,碾在了吴彦霖的手上。
“今天就算在这里把你打杀了,我也照样平安无事。”
吴彦霖一口血沫吐在了他那绣着金线的靴履上。
大声喊道:“你是赵同知家的大公子,自然有这个本事。”
“打杀个秀才算什么,科举舞弊,栽赃陷害,奸淫掳掠,赵大公子哪样没沾手!”
“谁不知益州城里你赵家一手遮天!”
“就连知州大人都要避其锋芒!”
“就算你赵春林跑去对面淮州,和叛军称兄道弟,只怕赵同知也有本事替你脱身!”
赵春林脸色一变:“好你个吴彦霖,不知死活地在这儿攀咬!”
他赵家在本地经营多年,论起人脉资源,确实算是地头蛇,暗中掣肘着章天照一头。
吴彦霖细数的那些罪状,他也确实都干过。
但即使是这样,关于“叛军”,赵春林还是不敢沾边的。
所以赶紧让人堵住吴彦霖的嘴。
他蹲下来阴仄仄地盯着吴彦霖:“就这么让你死了,未免也太轻松了。”
“你不是自恃才高八斗,把中举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吗?”
“既然如此,我怎么好意思不成全你呢?”
他站起来,轻飘飘吩咐道:“留着他一条命,把他手脚给废了。”
赵家的家丁们很快找来一捆碗口粗的实木棍棒。
显然对这种事已经烂熟于心。
他们目露凶光,高高举起棍棒,眼看就要狠狠砸在这个书生的手脚之上,要把他生生打残。
温正一站在赵卫冕身边,看得心头一紧。
同为读书人,他深知被废了手脚是多残酷的一件事。
所以实在忍不下去,当即往前跨出一步,大声呵斥道。
“住手!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怎可当街伤人!”
这一声喝止,让举着棍棒的家丁们动作一顿,全都转过头,有些惊诧地看向温正一。
脸上表情如出一辙——哪个不怕死的来了?
赵春林本来抱着胳膊,等着看好戏。
一听居然还有人敢出来拦事,顿时气笑了。
他眯起眼睛,慢悠悠地打量起赵卫冕和温正一两个人。
见面生得很,明显不是益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。
顿时就把两人当成了路过多管闲事的闲人,半点都没放在心上。
他脸色一沉,语气带着一股蛮横的嚣张。
“哼,少在这里多管闲事,识相的给我滚到一边去!”
“不然一会儿这棍棒,可就落到你们俩身上了。”
温正一眉头紧紧皱起,心里对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厌恶到了极点。
他沉声道:“你们当街就要打残一个人,还是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,难道益州城里没有王法了吗?”
赵春林听得当场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又狂又傲,满是不屑一顾。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气焰嚣张地说道:“王法?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