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陆远身边,看着满身狼狈、神情激动的季云飞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同情。她转向陆远,语气无比坚定:“老板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。
但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少了一丝依赖,多了一份作为战友的决然。
陆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转头对依旧处在巨大冲击中、不知所措的季云飞说:
“别急着哭了,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,又指了指夏晚晴。
“现在,把你带来的所有资料,都交给我的助理。然后,去旁边洗手间好好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服。律所有食堂,去吃一顿热饭。”
陆远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,却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。
“天塌不下来。”
他看着季云飞的眼睛,最后补充了一句。
“就算真的塌下来,也有我给你顶着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季云飞强撑了数日的精神闸门。
这个从豫州一路摸爬滚打来到魔都,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白眼,却始终咬牙硬撑的年轻人,再也控制不住情绪。
他“哇”的一声,像个孩子一样,当着所有人的面,嚎啕大哭。
半小时后,陆远办公室内。
季云飞已经洗漱干净,换上一套陈硕不知从哪找来的备用衣服。虽然依旧难掩憔悴和瘦削,但至少恢复了人样。
他坐在沙发上,双手紧紧攥着一杯热茶,滚烫的茶水似乎也无法温暖他冰冷的身体。
夏晚晴坐在他旁边,递上一张纸巾,桃花眼里满是同情和担忧。
陆远坐在对面办公桌后,十指交叉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等待。
良久的沉默后,季云飞干涩地开口。
“陆律师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破碎的思绪在脑海中重新拼凑,将那场将他全家拖入深渊的噩梦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事情的起因,源于一块地。
豫州云阳市下辖的红山村,是他们的老家。村子旁边有座矿山,几年前被一个叫贾文和的矿老板承包了。最近,贾文和以扩建为由,想用极低的价格,强行征收村里近百亩集体耕地。
“我妈梁玉梅,是红山村的村支书。她一辈子都在村里,最看不得村民吃亏。贾文和给出的价格,一亩地才几千块,连市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!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?我妈当场就带头反对,组织村民联名抵制,绝不同意这份土地流转合同。”
季云飞眼眶又红了,声音里带着愤恨。
“贾文和在当地势力很大,黑白两道通吃,没人敢惹。他见我妈不识抬举,就派人来威胁,说再挡他的财路,就让我妈一家不得安宁。我妈那脾气,哪是受威胁的人?直接把那些混混骂了出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报复就来了。”
季云飞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群人,说我妈是‘涉黑村霸’,常年欺压乡里,强收保护费。市里的公安局突然成立专案组,不由分说就把我妈抓了!他们甚至还从我们家老屋的床底下,搜出一包所谓的‘毒品’!”
“我哥季云宇,是市法院的法官。他知道后,第一时间就准备申请成为我妈的辩护人。他坚信我妈是清白的,那些罪名全是栽赃陷害!”
说到这里,季云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痛苦和屈辱。
“可就在我哥提交辩护人申请的第二天,经侦的人就冲进了法院,当着所有同事的面,给我哥戴上手铐!说他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,帮我妈洗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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