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季云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,眼神空洞,嘴里反复喃喃着:“钱宏达……副局长……原来是他……”
他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。
为什么母亲的案子会被市局直接成立专案组,为什么身为法官的哥哥会被经侦部门以雷霆之势带走,为什么他们家会在一夜之间,从受害者变成人人喊打的罪犯。
一张由权力与金钱编织而成的巨网,早已将他们全家牢牢困住,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,连一缕光都透不进来。
夏晚晴也倒吸一口凉气,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。
副局长!
这已经不是水深水浅的问题了,这简直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!她的小手紧紧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惊惧与愤怒。
就在两人被这惊天黑幕震得心神俱裂之时,陆远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,站起身来。
他没有去安抚瘫软在地的季云飞,也没有理会夏晚晴投来的担忧目光,只是径直走到吧台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。
“晚晴。”他喝了一口水,缓缓开口。
“啊?老、老板?”夏晚晴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应答。
“联系苏媚。”陆远转过身,靠在吧台上,目光落在夏晚晴身上,语气平静,“把贾文和那家矿业公司的名字告诉她,让她在魔都那边展开调查,我需要知道这家公司背后所有的资金往来、关联企业以及空壳账户。告诉她,我要一份能把贾文和彻底钉死在证监会耻辱柱上的财务报告。”
多线并行,异地打击。
既然你们能在豫州的地盘上用权力编织罪恶之网,那我就在千里之外的金融中心,用资本的利刃,给你们来一记釜底抽薪!
夏晚晴瞬间领会了陆远的意图。
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,明明身处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旋涡中心,却依旧冷静得如同棋盘之外的布局者。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大与从容,仿佛一剂强心针,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大半的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去办!”
她用力点了点头,不再有丝毫迟疑,快步走到一旁拿起手机。她今天穿了一套干练的女士西裤套装,紧身的布料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例,尤其是转身的瞬间,那挺翘的弧度在西裤的包裹下,划出一道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线。
就在夏晚晴走到角落,压低声音与苏媚通话之时,地上的季云飞终于从绝望中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他双眼赤红,猛地冲到陆远面前,声音嘶哑地嘶吼道:“陆律师!我们有证据了!我们现在就去省纪委!去京都!把这些东西交上去!他们难道还能一手遮天吗?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!”
他激动得浑身发抖,紧紧抓着陆远的胳膊,就要拉着他往外冲。
陆远纹丝不动,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胳膊,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季云飞愣了一下,一时间竟语塞。
“然后我们还没走出这家酒店大门,就会被以‘涉嫌寻衅滋事’或者‘妨碍公务’的名义抓起来。”陆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,却像一盆冰水,从季云飞的头顶浇到脚底,“你信不信,钱宏达有上百种方法,让我们手里的这些证据变成一堆废纸,甚至能反过来变成我们伪造证据的铁证。”
“你以为,从我们下飞机,一路坐车到这家全市安保最好的酒店,为什么会这么顺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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