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我提前半个小时来到病房,兴国和姑姑已经吃过早饭,我来,他放心地去上班。
查房显示,姑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,再观察几天如果不出现其它症状,也许就能回家。
上午只有三瓶液体,姑姑很配合地输完才上的卫生间。
“在这里就像蹲监狱。”精神好起来的姑姑说话劲头十足。
“有你这样住在单间里蹲监狱?还能看电视?”我也忍不住调侃姑姑。
“也是,现在政策好,住院报销多,要不然这几天要花好多钱。”尽管姑姑条件不差,一向节俭惯了,多花一分钱都心疼。
“辛苦那么多年该享受生活了,再说花的是自己的钱,又没有问别人要,不像老家的人,老了花钱靠子女。”我又想起父亲生病那年,要我们姐弟几个均摊医疗费,姐姐和妹妹都不乐意。
“我算运气好,要不到这边来,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。”姑姑这一点挺知足,“你姑夫把我带出来,改变了我的命运。”
“我也一样,要是带来的是姐姐,没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就是我,哪能年轻轻就拿退休工资。”这一点我非常知足,“起码以后不给儿子添麻烦。”
缓缓劲姑姑要到病房过道里活动,我把助步器推过来,姑姑推着走,我在身边照看着。
护士站的椅子上也有几个人坐在那里休息,有的穿着病号服,有的像陪护,不过整个过道很安静。
走到尽头,姑姑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世界,嘴里还自言自语:“外面冷了,连小鸟也看不到。”
“它们可能到南方过冬了,明年开春就会回来的。”我应着姑姑说话。
不一会一个小护士走过来对姑姑讲:“奶奶,别在过道里时间太长,有点冷。”
“知道了!”姑姑听话地推着助步器到走廊另一头的病房。
转眼又到了午饭时间,我给姑姑报了饭菜的名字,想一会,姑姑要吃汤饺,安顿好姑姑躺下,我又去了餐厅。
饭后午睡成为了习惯,我也美美补了个觉。
迷迷糊糊中手机竟然响了,是姐姐的电话,我抬头看看姑姑还睡得正香,赶忙穿上拖鞋跑到卫生间接听。
“玉霞,忙什么呢?这才接电话!”姐姐的大嗓门不由分说地传过来。
“姑姑生病了,我在医院照顾姑姑。”我赶忙解释。
“姑姑有姑娘、有儿子、有媳妇不来照顾,怎么要你过来?”姐姐的语气里带着不满。
“表哥在山北的公安局上班,周末才回来;表姐随着姐夫轮岗调动工作,离这里还有几十公里;兴国和媳妇都上班,不好请假;我就过来帮个忙。”我没有把拿工资照顾姑姑的事情说出来,怕姐姐误会。
“你也是的,年纪轻轻出门打工也能挣几个钱。”姐姐的意思是我五十岁退休确实有点早,不出去挣钱就是浪费资源。
我不想在这个事上多说什么,就把话题转移到姐姐那边: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?天天带着妞妞,天冷,早早烧炕上床睡觉。”这也许就是姐姐冬天的日常。
“妞妞能那么早睡觉吗?”我了解小孩子精力旺盛。
“开电视呗!”姐姐不屑一顾,“她妈在家时还能给她讲故事,我又不会。”
“家里的地怎么办?”我又问道。
“早就收完了,等到开春才能种,你怎么就忘记家里怎么种地了?”语气里都是不屑。
“那时候在家上学,农活干得少,这些年又不经常回去,确实不了解。”我有点讪讪的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