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比平时早起床半个小时,大祥照例准备早餐给我腾出一点时间做自己的事。
不知道中午怎么就餐,大祥早餐切一大盘卤牛肉片配着小米粥、馒头、小咸菜,我照例煮玉米、水果和小米粥。
“紧张吗?”我问大祥。
“有啥紧张的?全当换工作了。”大祥故作镇定,眼底藏不住那一抹慌乱。
“咱做两手准备,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记录入库和出库,咱都手写一份,出了漏洞也有迹可查。”多年的社区工作,那些数据我都习惯备份到自己的电脑,有备无患。
“还是你想的比较周到。”大祥这是夸我吗?
“咱毕竟是中途接手,而且没有盘点,谁知道以前是否有漏洞,凡事小心为妙。库房是重地,流水比较大。”这点不得不双份记录。
吃过饭准备出发时,我把大祥的保温杯也装在他的手提包里,和账本做个伴。
大祥把我送到姑姑家小区门口,便匆忙赶往新的工作地点了。
我打开房门进到室内,兴国才从厨房往餐桌上端饭,小敏打下手,姑姑还在卫生间洗手。
兴国有点吃惊:“姐今天来这么早?”
“坐下再吃点。”小敏语气平淡地问我。
“我在家吃过了。”我没说大祥上班地事,这毕竟是表哥家的私事,不知道人家兄弟之间怎么想的。
姑姑撑着助步器也有点惊讶:“外面冷吧!”
“大祥送我过来的,我就从大门口走到家,没事的。”我又回复姑姑。
他们三人坐在餐桌上吃饭,我就到书房换衣服,刚走出来兴国随口问道:“姐夫去库房了?”
我不由一惊,看来人家亲兄弟之间没有啥秘密,我故作平静:“昨晚表哥说了那边的情况,短期内找合适的人哪有那么容易,就只能辛苦大祥。”
“啥辛苦不辛苦,他这一段刚好闲着。”我还能说什么,况且又不是白干,还有一份不菲的工资。
“遇到事还得自己人。”兴国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我。
确实是这样,要不然姐姐一家能这么快在这个城市安定下来?小两口过来无缝对接上班,每个月几千块的收入让一家四口生活无忧。
兴国和小敏出门后,姑姑一直坐在餐桌旁和我聊天,我在厨房一边收拾一边应和着姑姑。
姑姑带着遗憾的语气幽幽道:“新婷这个春节不回来过,说是和同学要到厦门旅游,还要准备什么论文答辩。你说大春节不回家算什么?”
“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规划,我儿子这么近也是春节回来几天,小长假都是自己安排,一星期也难得通一次电话。”我也只能这样宽慰姑姑,也是宽慰我自己。
“建国当兵那几年还回来探家一次,玉花和兴国在外地上学那些年,放假就回来。”姑姑又唠叨着。
“时代不一样了。”我嘴上宽慰着姑姑,心中暗想,“那时候生活费是固定的,不回家吃什么?现在的孩子什么都不缺,除了爸妈给的生活费,亲人们给的生日红包和压岁钱都在自己手里,有钱啥事不能干?”
“那时候两个人的工资养几个孩子,现在爸妈就供一个孩子,多幸福。”姑姑竟然是羡慕的口气。
“那时候在老家别说上学,吃饱饭都成问题,冬天就是吃洋芋,蒸着吃,烧着吃,满嘴洋芋味。”我回应着姑姑,又像说给自己。
我和姑姑聊得气氛正浓,大祥的消息传过来一条,还是语音:“已经接手干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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