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好奇,也许是心中带着一丝期待、甚至是侥幸心理,我还是在佳和新城那套一楼的毛坯房下留言,很快就有业务员回应,我们约定了看房时间。
第二天早晨我又提前30分钟去姑姑家,完美错开早高峰,快到小区门口就听到一对貌似母子的争吵声。
“高考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注意,竟然把准考证忘在家里。”中年女人唠唠叨叨。
“昨晚我明明记得放在袋子里。”那个男生在辩解。
“丢三落四的毛病啥时候能改?”中年女人依然不依不饶。
“别说了,烦不烦?”大男孩语气里都是排斥。
“犯了错还不让说,为了你……”中年女人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。
事情的起因可能是男孩出门忘记带准考证,确实有点离谱,不过家离学校近回来拿也不耽误事,男孩肯定心里懊恼,那个中年女人非要在男生上考场前叭叭,我也真的服气了。
记得儿子高考那两天,准考证、垫板、HB铅笔、尺子都装在一个白色透明的密封袋子里,儿子去认考场的那天下午我悄悄检查一遍又放回原处。
儿子上考场之前,我指指密封袋子,儿子心照不宣:“东西都在。”目送儿子走远,我还是不放心远远跟在后面,看到他进入校园我才返回,他在考场90分钟,我在家做啥事都进入不了状态。
我输入密码进到屋里,看不到小敏的身影,不用说肯定是提前去学校了,兴国则等在餐桌旁,姑姑破天荒这么早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兴国打个招呼匆忙出门,我习惯性看看厨房没有要清洗的碗筷。
听到动静姑姑睁开眼睛问我:“这么早?”
“没事就提前过来了,你吃饭没有?”我随口问姑姑。
“我今天起得早,和兴国、小敏一起吃饭,感觉有点不适应这么早吃饭。”姑姑似乎还有点睡眼朦胧。
“咱俩都没有睡懒觉,好样的,要不要出去透透气?”我还没有换衣服,要出去也方便。
“不想出去。”姑姑声音慵懒。
“那咱俩看电视?”上午尽可能不让姑姑睡觉,要不然会昼夜颠倒。
“以前考大学那么难,现在考大学咋这么容易?”姑姑发出灵魂拷问。
“以前高考人数少,全国才录取几十万人,后来大学扩招,每年录取几百万人,大部分考生都有上大学的机会。”我怕姑姑听不懂又继续分享,“就像咱新疆建设兵团成立的的时候,军垦一代就是那些就地转业的军人,后来大量支边青年进来,还有军人的老婆都成为军垦一代的一部分,人数一下子多起来。”
“我也算是其中的一个!”姑姑颇为自豪。
“那当然!”我给姑姑一个赞许的眼神,“你们这一代人都是多子女家庭,兵团的人口一下子壮大了。”
“那时候养孩子容易,小时候送到托儿所,长大就去上学,夏天还能去山上背柴火,平时大的带着小的玩,啥都是发的,也没有压力。”姑姑这代人特别容易满足。
看姑姑没有看电视的意思,我俩就开始聊一些过往的事情,姑姑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。
“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能吃饱,虽然也吃洋芋、杂粮,不过还是以粮食为主,冬天家家都分肉,天冷就挂在房檐下,做饭时割一块,比老家生火好。”姑姑至今都觉得来新疆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“不怕有小偷偷肉?”我一直困惑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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